屋里黑漆漆的,爷爷已经熟睡。

  但在他床边的地上,却放置着一个铁盆,烟雾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许青芜走近,蹲到地上,拿手机一照。

  看到一堆燃完的灰烬。

  她深深又嗅了嗅,想不明白爷爷在床边烧这一堆东西干什么?

  药草味这么浓,是有治疗什么的功效吗?

  可她明明感觉到的只有晕眩。

  最终因为担心这东西爷爷吸入太多不好,许青芜将盆给端了出去。

  轻轻带上房门,没有惊扰到爷爷休息。

  翌日一早。

  许青芜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为换个地方她会认床,但并没有,也许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她躺在床上,凝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在心里轻轻告诉自己。

  这是她的家。

  起床洗漱好,坐在化妆镜前,刚倒了点爽肤水在掌心。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她一边把爽肤水往脸上拍,一边走过去开门。

  然而门外却没有人。

  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经过。

  狐疑正要关门,不经意垂眸,忽地看到地上扔着一怪异的东西。

  像是一个布偶小人。

  她疑惑弯腰捡起,小人的正面一翻过来,她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手工缝制的巴掌大人形布偶,针脚歪歪扭扭,没有五官,布偶的肚子夹层鼓鼓囊囊,上面扎着好几根细针。

  不止是肚子,人偶的太阳穴、手腕处,可以说全身扎满了针。

  许青芜的大脑短暂懵了一下。

  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刚要给它扔掉。

  盛老在温若晴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盛老一眼看到了她手中拿着的人偶。

  温若晴也看到了,疾言厉色呵斥一声,“许青芜,你手里拿的什么?”

  许青芜微一蹙眉。

  人偶已经从手中被温若晴夺了过去。

  当看到浑身扎满针的人偶时,温若晴尖叫了一声,“天呐,许青芜,你居然这么歹毒!”

  她愤恨朝公公举过去,“爸,这东西叫厌胜人偶,是一种恶毒的巫蛊诅咒,传言只要把恨的人名字写在人偶身上,再扎入钢针,这个人对应的部位就会疼痛难忍。”

  “您瞧瞧,瞧瞧,这人偶分明就是一个孕妇,这是我呀,她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方式来诅咒我,她就是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爸,难怪我昨晚浑身疼了一夜。”

  许青芜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她没好气一笑,走到温若晴面前,“你还真是一只好斗的鸡,一分钟也不消停,厌胜人偶?你挺了解嘛?

  你以为用这样拙劣的招数,我爷爷就会信吗?折腾到最后,你只会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自讨没趣。”

  嘲讽的话说完,许青芜面向爷爷,“爷爷,这东西是有人故意丢在我门口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温若晴恼怒地一把将小人给撕开,在夹层的中间,掉出来一张纸。

  她将纸一摊开,纸上清晰写着一个字,温。

  温若晴张牙舞爪叫嚣,“确凿的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狡辩?这不是你用来诅咒我的,难道还是我自己诅咒我自己吗?”

  “好了,都不要吵了。”

  盛老不耐烦打断。

  没有仔细去辨别纸上的字迹是不是青芜所写。

  他只是将前两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青芜,我那天说得很清楚,没有人可以影响你在盛家的地位,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什么顾忌。”

  目光转而又望向温若晴,“家和万事兴,我希望你们婶侄之间可以和睦相处,真要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辈分高一些,也不要与青芜计较。”

  温若晴嘟囔了一声,“好吧爸,我知道了。”

  许青芜却在原地惊得呆住。

  她不相信这番话出自爷爷之口。

  这与他那日处理敬茶事件的态度截然不同。

  那日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眼明心亮的将温若晴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可今天他说这番话的意思,虽然没有明着指责是她陷害温若晴。

  可字里行间就好像是默认。

  爷爷的态度让许青芜感到无比震惊,甚至有点难过,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时。

  盛老又说了一句,“对了,我屋里那个草药昨晚是你搬走的吗?”

  “是的,爷爷,我担心……”

  “以后晚上太晚了就不要进我房间了,我休息时不喜欢别人打扰,那个草药是我用来助眠的,你给搬走了,我后来一直没休息好。”

  许青芜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目光困惑打量着面前的老人,突然就觉得他变得很不对劲……

  盛老之后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走了。

  温若晴也随着他的步伐一并离开。

  走到半路时,回头扫了一眼,那眼里明显嚼着一抹衅味的笑意。

  许青芜蹙眉站在原地思考。

  突然想到昨晚被自己搬走的那盆草药灰烬。

  她直觉爷爷的转变跟这个不知名草药肯定有关系。

  正好那盆灰烬还放在墙角边,她立刻找来一只塑料袋,装了一些进去。

  准备送去机构做个检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忆昨晚的晕眩感,她担心这草药会让人心智紊乱。

  上午,找了一家第三方药检机构,说明了来意,对方一看草药都已经燃成了灰,表明能检测出结果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想要明确草药的属性和功效,最好还是拿未燃烧的过来测。

  许青芜让对方先测测看。

  回头有原材料时再送过来。

  从药检机构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珈一打来的电话。

  许青芜按了接通,面无表情放到耳边。

  不说话,等她先开口。

  “喂?姐,是我。”

  这一声姐把许青芜叫的一脸恶寒。

  “有话直说。”

  她没时间陪她卖关子。

  “酒会那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今天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给你赔个不是可以吗?”

  “没必要。”

  许青芜说完就要挂电话。

  许珈一忙又在电话里说,“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的,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吗?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求大伯母,我让大伯母劝劝你。”

  一听她要把母亲给搬出来。

  许青芜脸色阴沉了下来。

  许珈一已经知道她和盛家相认的事,万一她在母亲面前说了不该说的……

  “把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