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晴再回到沈家,沈政文正好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外面池曼丽的车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脑海里重新又过了一遍许青芜那些冷嘲热讽的话,温若晴闭上眼作了个深呼吸,径直朝男人走过去。
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男人正在翻阅一份报纸,闻声抬头瞥了她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你知道我刚去哪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
“许青芜约了我,她逼我跟她道歉,针对之前我说她剽窃配方的事,还说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不公开道歉,就会让我的工作室化为乌有。”
“嗯。”
沈政文就像在听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
温若晴指甲往掌心攥了攥,“你不表个态吗?”
“你需要我表什么态?”
沈政文淡淡又觑她一眼。
“她要对我的工作室下手了!”
“那你就跟她道个歉。”
温若晴狠狠被刺痛了,尽管她原本也不抱太大希望,可男人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寒意与悲凉。
“我现在好歹是你的人,你有权有势,就不能替我出个头吗?”
“我还是那句话,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养好胎,工作的事暂时就别想了,那个工作室开不开都不重要,等你母凭子贵了,这小小的工作室,你也不会看上眼了。”
又给她画饼!
温若晴指甲拼命地往掌心里按,内心一片荒凉。
可是也不会太悲愤了。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就是形容她现在的状态。
她冷冷勾了勾唇,起身,“行吧,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是不可能跟她道歉的,她想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那就随她吧!”
言毕,决绝转身上了楼。
到了楼梯口,她回过头,等待了足足三四分钟,也没见男人回头。
足以证明他压根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颓废笑了一声,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到了楼上房间,温若晴就联系了一名英国的朋友,是一对夫妻俩,请求他们能不能帮她暂时照顾一下温蕊。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滋生,而是从跟池铮闹崩就已经开始了。
她担心在池家如履薄冰,便有了想将温蕊送走的念头。
如今她决定放手一搏,带着温蕊更是累赘。
倘若她能搏得一个好未来,自然会把她接回来享福。
但若不能,她至少也没有后顾之忧……
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对方同意了,孩子先放到他们那边一年。
解决了孩子的问题,温若晴接下来就是等时机了。
她已经瞅准了一个好日子,还有六天,正好就是冯心莲的生日,池曼丽已经说了,这是她妈劫后余生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好好的替她庆祝。
那么就在这天吧,让她打破所有人平静的生活!
*
晚上,许青芜回到自己独居的别墅。
停好了车,往别墅内走进时。
迎面突然遇到几名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
其中一名就是孙绍奇。
狭路相逢,许青芜刚要绕开他,孙绍奇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我求而不得的许小姐吗?”
孙绍奇的目光,看起来放肆又灼热。
有几名公子哥围过来。
暧昧打趣,“哟,绍奇,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呀?那你还不赶紧向她告白。”
孙绍奇瞪眼,“你们走,都赶紧走,我只对她一个人表白。”
许青芜骤然冷了脸色,冷声提醒,“孙绍奇,别在我面前发酒疯,不然你明天又得来向我赔礼道歉,我可不是每一次,都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几名公子哥吹着口哨声走了。
孙绍奇兴许是真的喝醉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胆子。
“许青芜,我还在等你,你真的不考虑嫁给我吗?”
“滚!”
许青芜冷冽吐出一个字,绕过他就要回家。
孙绍奇借着酒劲追过来,“你别躲,跟我好好谈谈,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嫁给池铮?”
“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许青芜奋力要挣脱他的牵制。
“我不放,我已经放手过一次,现在你离婚了,我再也不会放手!”
孙绍奇从后面强行抱住她。
用力掰开他的手。
许青芜转身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他脸上。
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孙绍奇是真的醉了,听到她报警,竟也没有马上离开,继续对她死缠烂打。
“青芜,全世界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嫁给谁都不会幸福的,只有嫁给我才会幸福。”
“你先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趁早死了你这条心!”
许青芜一脚踹在了他致命处,趁着他弯腰哀嚎时,迅速迈进别墅,砰一声关闭了房门。
外面孙绍奇还在发酒疯。
扯着喉咙呐喊,“许青芜,你是我的,你早晚是我的,这一天不会很远!”
“我一定会得到你,不惜一切代价!”
许青芜关闭了所有的门窗,阻断了外面的声音。
直到外面有警灯闪烁,才确定他被带走了。
这一晚许青芜睡得不是很安稳。
但也仅仅只是把它当做了一个小插曲。
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时分,她的工作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青芜这两天的工作重心都放在芜间工作室。
许伽一找过来时,她以为又是为了吸储任务。
却不料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爱孙绍奇吗?”
许青芜静静凝视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是我爱他。”
许青芜再度朝她睨过去,“你果然病得不轻。”
许伽一懊恼向前一步,“既然你不爱孙绍奇,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他了?”
“他为了你都进局子了,要不是你勾引他,他至于这么失去理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