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瞬间瞪成了铜铃。
池铮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求证,“你说什么?”
医生重复了一遍,“经过详细检查,你没有感染什么病毒,但你患有无精症,想必跟你几年前的车祸有关,很大概率是你的精囊被撞坏了,导致精子存活率为0,完全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这不可能,医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我怎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
池铮在本能之下,首先不是怀疑温若晴让他当了冤大头,而是质疑医生的检查结果,只因为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有如此严重的后遗症。
医生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池先生,如果你对我们的检查结果有质疑,可以到别的医院再重新检查一遍,不过我不认为这个检查结果有误,至于你说的马上要当爸爸了,我觉得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查查这孩子有没有问题……”
医生很委婉的提醒。
池铮懵住了……
若是许青芜怀的孩子,他打死也不信孩子不是他的。
可温若晴……
那不是他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他原本就怀疑那孩子不一定是他的,现在医生只是确定了他的怀疑。
池铮顿时被滔天的愤怒淹没,这个该下地狱的贱人,果然是又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居然想让他来买单。
他今天绝不会放过她!
拿走了医生桌前的一沓检查报告,面色苍白道了两声谢。
池铮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踏进电梯的那一刻,他怒目圆睁,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突,面部肌肉剧烈抽搐,神情狰狞可怖,仿佛积蓄已久的怒火尽数要冲破桎梏。
他犹如阎王派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来到温若晴病房门前时,抬腿一脚将房门狠狠踹开。
剧烈的声响把屋里的娘俩吓了一跳。
温蕊直接惊悚喊出口,“爸爸,你要干嘛?”
一把狠狠掐住温蕊的脖子,池铮怒不可遏,“别再喊我爸爸,我不是你这野种的爸爸,再让我听到爸爸两个字,我要了你的小命!”
“池铮,你干什么?你放手,放开我女儿!”
温若晴大惊失色的要去掰他的手。
啪——
池铮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她脸上。
“你这个淫荡下贱的贱人,跟哪个野男人搞出来的野种,居然想让我来背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把又掐住了温若晴的脖子。
这次力道之大,温若晴瞬间脸色便涨成了猪肝色。
温蕊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拉扯着暴怒的男人,“爸……池叔叔,放手,放开我妈妈,你快点放开我妈妈,救命,救命啊!”
她又哭着冲门外喊。
可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眼看着妈妈就要被掐断气,温蕊情急之下,冲出了病房,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大声呼救,“快来人,救命,有人要杀了我妈妈!救命啊!”
温若晴眼皮一张一合,就在濒临昏迷之际,池铮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扼住,下一秒,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耳畔。
“池铮,松手,你这是干什么?”
池铮一转头,看到制止他的人竟然是姐夫。
他的双目依旧赤红,捏着温若晴的大掌因为隐忍在颤抖,“姐夫,你不用管我,我今天非掐死这个女人不可!”
“我叫你放手!”
沈政文再度严苛命令。
池铮和姐夫平日里来往并不多,但一直很敬重姐夫,偶尔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也是鼎力相助。
“你知道这个女人干了什么事吗?她肚子里怀的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可她却撒谎说是我的,她不仅骗了我,她还骗了我们全家!”
对于他的指控,沈政文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太大反应,“天大的事,先放手再说。”
看他依旧不肯放手,沈政文提醒他,“法制社会,你要了她的命,那你自己也别想独活,你要为了这样一个人,赔上自己的人生吗?”
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理智线上,池铮终于松开了手。
咳咳咳——
温若晴剧烈咳起来。
但因为被掐得时间太久,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池铮又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怒目切齿质问,“说,这个野种是谁的?”
住在他的家里,还敢跟别的男人苟合。
这是把他们一家当畜生耍。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段奸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时,就已经和别的男人鬼混到了一起。
“池铮,你冷静一点,她现在是孕妇,万一有个闪失,你就是一尸两命,再生气也要学会克制,一尸两命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政文再次警示他。
“姐夫,她怀了别人的野种让我当冤大头?这种事情谁能忍得了?要不是我突然体检,得知自己不能生育,我要被她骗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好事吗?”沈政文淡淡瞥他一眼,“若她真的怀的是你的孩子,你要怎么跟许青芜交代?”
池铮蓦地一愣。
原本狰狞骇人的脸色突然松弛缓和了一些,被愤怒填满的胸腔立时又划过惊喜。
对啊,青芜不是让他拿出温若晴肚子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的证据吗?
这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吗?
他之前还无比发愁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眼下孩子不是他的,这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吗?
他应该高兴才对!
眼下没有谁有青芜重要,更没有什么比获得青芜的原谅和信任重要。
这么一想,池铮戾气烟消云散。
顿时对姐夫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及时提醒了他。
刚才他冲动之下,让温若晴一尸两命,为她这样的贱人搭上自己的命那的确是太不值得了!
这个贱人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姐夫,谢谢你,是我考虑不周。”他目光恶狠狠地又瞪向温若晴,咬牙切齿,“我的确犯不上为她这样的人陪葬,让她就这么痛快地死了太便宜了,我会让她活着生不如死!”
“这些都好说,不过眼下这件事,你暂时不宜声张,岳母刚刚做过手术,还在恢复阶段,你若这时候告知她怀孕的真相,对她老人家的打击太大了,我怕她挺不过来。”
沈政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有你姐,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性子又急,她若知道真相,必然会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岳母也还是会知道,顾全大局,暂时这口恶气你就先咽下吧。”
池铮重重点头,眼底溢满对沈政文的感激,“姐夫,真的谢谢你,这样处处替我们家考虑,我姐这辈子嫁给你,真的是她的福气。”
沈政文拍拍他的肩,“一家人,别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