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回洪荒看了看,一切如常。
身形一闪,出现在混沌之外!
混沌之外,苏林从虚空中收回目光。
他站在那里,身形如同一滴水落入海面,既不激起波澜,也不留下痕迹。
苏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境界,只是三千大道彻底融合后,一个念头就能覆盖混沌之外的所有世界!
在他的感知中,一共有三千混沌!
再往外探知,就是一片虚无。
方才覆盖三千混沌的那一念,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只在他的感知中留下一片无远弗届的辽阔。
三千混沌层层叠叠,各自独立,如同一颗颗悬浮在黑暗中的珍珠,彼此之间被无法跨越的鸿沟隔开。
那鸿沟如同天地初开之前就已存在的古老断层,隔断了混沌相连的可能。
再往外,便是彻底的虚无!
无边无际、无光无影、无声无息的虚无!
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在那里消融殆尽!
如同一个尚未被书写的空白页,或者更确切地说,如同连纸本身都不存在的虚空!
苏林站在那里,感受着那片虚无。
心中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解,只有一种如同大雪落尽后天地一片洁白般的释然。
到了苏林如今的境界,修为是彻底到头了,再无寸进的可能!
如同一条河流终于汇入了海洋,再也看不到更远的方向,却也无需再找了。
苏林转身,迈步回到洪荒。
天依旧高,地依旧厚,云海翻涌如常,星辉流转如昔。
那些他熟悉的气息散布在天地的各处,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灯火,各自照亮着各自的一方天地。
苏林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沿着天穹的边缘走了一遍,像是确认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还安好。
然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片正在演化的新生天地之中。
那是孙悟空在混沌中开天辟地后,演化出的洪荒世界。
苏林和孙悟空、玄奘三人在一处无名山谷喝茶吹牛。
孙悟空坐在山谷中,面前摆着一盘野果,手里捧着一个半青半红的桃子,正低头啃着。
仿佛这方天地的清浊分化、规则初步凝聚,与他无关一样。
玄奘坐在他对面,石桌上放着一壶刚刚泡开的清茶,茶香混着山谷中草木的气息,在日光下缭绕。
他已经突破到了混元大罗金仙!
气息沉稳而内敛,坐在那里如同山间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不急不躁。
到了两人这等境界,闭关苦修对于孙悟空和玄奘两人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积累已经够了,再想进步就需要感悟了。
可能灵机一动就能破镜!
这方新天地并没有被融入原本的洪荒之中,而是独立演化,如同一块被单独拨出的田地,让它自己长自己的草木。
如今已经经历了凶兽之劫、龙汉大劫、巫妖量劫。
天地秩序渐次成形,如同一篇初具雏形的文章,虽然尚未写完,但框架已经有了。
玄奘抬眼看到苏林走来,也不起身,只是挪了挪茶壶,给他腾出一个放杯子的位置。
孙悟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往嘴里又塞了一口桃肉,含糊不清地说,“来了?正好,这桃子还差一点火候,你要是能给它催熟一下倒是不错。”
即使他已经半步天道境修为,也改不了爱吃桃子的性格。
苏林在孙悟空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目光穿过山谷,落向入口的方向,然后又移了回来。
山谷外,一个面容坚毅的少年疑惑的看着这里。
脑海中却在对话。
“系统,这里看着平平无奇,真的有机缘吗?”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如既往地平稳而笃定。
“宿主放心,本系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通过扫描此方世界,发现此地有较为浓厚的法则残余波动,推测曾有高阶修士活动痕迹!”
“有本系统在,你只管大胆向前,这方山谷大概率不会让你失望!”
顾景点了点头,将系统的判断记在心中,抬步就要走进了山谷。
山谷内,苏林三人正在吹牛打屁,在顾景进入的刹那,三人齐齐看向山谷入口。
玄奘一脸怪异,“这里我们虽然没有布下禁制,但也不是他一个金仙能发现的!有古怪!”
孙悟空啃了口桃子,即使他已经半步天道境修为,也改不了爱吃桃子的性格。
“稍安勿躁,一个金仙能翻起什么浪花?”
苏林喝了口茶,挑了挑眉,“这家伙还是个穿越者,只不过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
“哦?还有个野生系统,有趣有趣!”
玄奘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系统?!”
“我收他为徒怎么样?”
苏林和孙悟空对视一眼,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此计甚妙!”
定下调子,他们没有等多久。
那位面容坚毅的少年出现在山谷入口!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品阶不高的长剑,脚步虽稳,却在踏入山谷的瞬间本能地顿了一下。
那是谨慎,也是试探,如同一个人站在门外尚未叩门时先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少年名叫顾景,前世为了救人被一辆失控的大运撞飞,意识消散后再睁开眼,便来到了这方陌生的天地!
他最初的几年如同行走在迷雾中,既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地,也不知道该如何立足!
直到顾景确认了自己获得了一个系统,才慢慢在这片天地间找到了落脚点。
经过了解,他才知道来了洪荒世界,面对大罗遍地走,太乙不如狗的洪荒世界,顾景感觉很慌。
经过系统的几次指引和任务,他如今已是金仙修为。
虽然放在洪荒天地中依然算不上什么,但至少已经有了自保的底气和前行的方向。
顾景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小径走了不到百步,一转弯,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看到了山谷深处一座简朴的凉亭。
顾景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只觉得眼前一黑,如同有人在他跟前合上了一扇沉重的木门,又被猛地拉开。
等他定下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凉亭之中,面对面站在那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