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抹近乎疯狂的自嘲。
似乎在嘲笑自己这一年多以来，哪怕是别人的替身，竟然还自恋地认为温以宁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甚至在温以宁和沈若兮因为自己而争风吃醋的时候，还自信满满地觉得温以宁对他深爱不移，绝对不会离开。
可偏偏在这一刻。顾行舟才发现他从来都不是掌控温以宁的那个人。
而掌控着自己的，反而是温以宁。
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温以宁计划好的。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温以宁一直在利用自己去缅怀另外一个男人。
顾行舟心脏猛地一痛，忽然想起来昨天顾行舟说温以宁是自己未婚妻的时候，她眼底浮现出的那一抹抗拒。
原来不是她害羞，纯粹还因为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甚至可以说，温以宁根本就不想当他的未婚妻。
顾行舟眼底的寒意逐渐升起。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穿过了沈若兮，然后一步步走到了温以宁面前站定。
温以宁双手插在白色医生服的口袋里，她身上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以宁勾唇，心里的那一抹不经意闪过的痛苦不知为何而来。
她深呼吸：“你，都知道了。”
温以宁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顾行舟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中像是有一股怒火，没有办法发泄出来，可眼下自己却还是没办法对她发脾气。
他声音沙哑，若是仔细听，又能听到他语气里的那份痛苦。
“我要你亲自给我解释。”
若是换做平常，顾行舟早就离开。
绝对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姿态那么低，更不可能会说出这一句带着祈求似的话，让温以宁给自己亲自解释。
是啊，他就是要听温以宁亲口承认。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哪怕她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江不江叙的。
她心中一直都是有他的。
哪怕这样的一句话，是温以宁在骗自己，顾行舟都会选择相信她的话。
可是，偏偏就在顾行舟问出口的那一刻，温以宁脱口而出：“是真的。”
四周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这一句话。
温以宁也想过无数次，自己告诉顾行舟真相的那天会是怎样的情景，却没想到竟然是沈若兮在这种场合挑拨而来。
顾行舟在听到温以宁这一番话后，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不见。
“所以呢？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明明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风格。
温以宁想要点头回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回答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剧烈地疼痛。
“没有。”
好简单的两个字。
竟然就能够轻松地概括他们这快两年的相处。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甚至都能够听到其他看八卦的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好好，好的很。”
顾行舟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一时间竟然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最后转身离开。
他们甚至没有再给彼此多说一句。
或者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只知道现在离开或许还能够维持最后一份体面。
等到顾行舟离开后，他们的交流会也快进入到了尾声。
沈若兮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到了温以宁面前。
“看样子，你很快就要被赶出去了。”沈若兮有几分幸灾乐祸。
温以宁一双冷眸落在沈若兮面前：“那又如何？”
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所谓的感情。
或许现在自己有些难过，可能是遗憾于没有办法在看到和江叙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但是温以宁心中更重要的还是自己手头的实验。
看着温以宁冷冷地从自己面前走过，沈若兮气得直跺脚。
无所谓。
现在看样子，顾行舟肯定很痛苦。
自己只要在他借酒消愁的时候充当解语花，他就一定能后悔到自己的身边。
只有见识到外面花花世界的险恶，才能够明白自己有多好。
沈若兮已经开始期待起他们两个破镜重圆的那一天。
沈若兮回到家后，想着今天这一战大获全胜，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起来。
铃铃铃——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若兮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接听电话。
沈若兮甚至还没有说话，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急不可耐的声音。
“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好吗？这都已经多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没有得手，你不是说，顾行舟对你死心塌地，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忘记你吗？”
沈父带着急迫和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说出来。
“若是在拿不到顾行舟的钱，我会把你嫁给查尔斯先生查尔斯先生已经说过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你嫁给他，就会帮我们摆平所有的问题。”
听到沈父这一句话，沈若兮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焦急。
嫁给查尔斯？
那个早就年过六十岁的老头。
她沈若兮阅男无数，才不会把自己下半辈子交给这么个糟老头子身上。
沈若兮赶忙焦急开口：“爸！我就是遇到一点问题，不过马上就要处理好了，只要处理好这些，我很快就能得到顾行舟的心，让他把钱心甘情愿的给我。”
“竟然这么久，顾行舟不会早就移情别恋了吧？我告诉你，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
说完，沈父甚至都不想等沈若兮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沈若兮气的将手机摔在了沙发上。
是啊，自己以前确实是沈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
可是谁能够想到家道中落，再加上种种变故，沈家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不听沈父的话，恐怕曾经自己做的那些事都会曝光出来。
沈家的缺钱，可不是一星半点。
沈若兮捏了捏眉心，看来，她还需要加快日程。
当天晚上，顾行舟和温以宁甚至还有“江叙白月光”这几个关键词组成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