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郊外。
鲁科夫驾车来到一栋隐于丛林间的住宅大门前。
别墅监控室内,边玩手游边盯着显示器的汉子,确定来人是鲁科夫,按了开门按钮。
两扇高高的铁门开启。
鲁科夫驾车驶入略显破败的院子。
车子停在老旧的别墅前。
这里便是乌国情报总局设在Y国首都的一处安全屋,也算是一处据点。
负责管理这处据点的光头男人走出别墅,迎接顶头上司鲁科夫。
乌国派驻Y国首都的所有情报人员、特工,都得听鲁科夫的。
“长官……”
光头男人要敬礼。
鲁科夫摆手阻止,道:“没什么异常吧?”
“您放心,这里一切都好。”
光头男人极为自信。
这栋别墅经过改造,相当于小型堡垒,没有重武器很难攻破,而且他那些手下,都在乌东战场经过血与火的磨砺,是乌国最强大最凶悍的战士。
别墅周围林子里,他也让手下布下了极为隐秘的陷阱、诡雷、针孔摄像头。
哪怕一只鸟飞进林子,他都能锁定它,更别说大活人。
鲁科夫没再多说,走进别墅。
别墅一楼大客厅,几个正在打牌的汉子都站起来,面对走过来的鲁科夫,肃然起敬。
“很好。”
鲁科夫点头称赞众人的状态,之后他走进地下室。
别墅地下一层。
没有窗的房间里,背靠床头坐在床上的索菲亚头发凌乱容貌憔悴,往日的骄傲高贵荡然无存。
起初她坚信父亲哥哥很快会把她救出去。
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绝望。
前天,给她送饭的汉子说漏嘴,说这里不是E国是Y国,她愈发绝望。
两国本就处于半敌对状态。
绑架她这件事,很可能就是Y国官方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部门所为。
门锁响动。
胡思乱想的索菲亚下意识瞅房门,现在不是吃饭的点,有人进来,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房门打开,光头男人陪着鲁科夫走进这阴暗房间。
被关进这里的第一天,索菲亚见过鲁科夫,知道这人是这些人的首领。
她不由自主忐忑紧张。
鲁科夫确定索菲亚状态还行,笑着掏出手机,对准索菲亚,开始拍摄。
“你要做什么?”
索菲亚失声问。
“拍一段视频,发给你父亲,让他知道你还活着。”鲁科夫语气不温不火。
索菲亚知道面前这混蛋用她要挟她父亲,奈何她没有勇气抗拒。
“别发呆,这么好的机会,想和你的家人说什么,赶紧说。”鲁科夫提醒索菲亚。
“父亲……”
索菲亚刚开口,便哽咽落泪。
十八岁前,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好……非常好……”鲁科夫巴不得索菲亚表现的极其可怜极其无助。
把这段视频发给E国总统德米特里,德米特里会怎样?
心急如焚?
无能狂怒?
鲁科夫幻想E国那位强人总统抓狂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索菲亚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拍了一段长达两分钟的视频,鲁科夫心满意足离开。
房门关闭。
索菲亚捂脸痛哭,不知道自己得在这里待多久、能不能活着回到父母身边。
鲁科夫、光头男人回到一楼大客厅。
“把人看好了,不能有任何意外,先前精虫上头那小子,已经被我送回国加入突击队,去袭扰乌东敌占区。”
鲁科夫环顾在客厅聚集的七八个手下。
只顾自己爽,丝毫不在乎会不会破坏他的大计,这种傻X必须去死。
鲁科夫周围这些虎背熊腰骨子里桀骜不驯的凶猛汉子,此时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没有谁愿意重返乌东敌占区。
因为他们想活着。
而且他们身处Y国,丝毫不受敌国空袭影响,享受安宁富足的生活。
为了短短几分钟的愉悦,失去这样的生活,乃至失去生命,太不值得。
“您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出任何差错!”光头男人毕恭毕敬面对鲁科夫。
“瓦列里,我相信你。”
鲁科夫轻拍光头男人肩膀。
“不会出任何差错……”
饱含戏谑意味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看到顺着楼梯走下来的陌生人。
鲁科夫皱起眉头,瞅瓦列里。
瓦列里也有点懵。
楼上怎么会这么个陌生人?
“抓住他!”
鲁科夫冷着脸命令手下。
显然他没太把来人当回事儿。
距楼梯最近的两个汉子扑向来人。
来人正是易容的赵平安。
他一路跟踪鲁科夫来到这里,从环绕别墅的树林上空飞越并潜入别墅。
别墅内外设置的陷阱、摄像头,对他而言纯属摆设。
两个壮汉凶神恶煞般冲上楼梯,出手抓赵平安肩头,试图控制赵平安。
赵平安双手后发先至,掐住俩汉子手腕,发力扭转。
下一秒,俩汉子伸向赵平安的手臂扭曲成麻花状,衣袖也在刹那间寸寸破碎。
诡异情景刺激其他人目瞪口呆。
赵平安甩手,来不及惨叫的两个汉子倒飞,飞下楼梯且重重摔在鲁科夫面前。
鲁科夫、瓦列里下意识倒退两步,脸色难看到极点。
“啊……”
撕心裂肺般的叫声响彻客厅。
鲁科夫身边几人反应过来,纷纷拔枪。
砰砰砰!
枪声大作。
赵平安在狭窄楼梯上闪转腾挪,又好似幽灵移形换影,巧妙避开子弹。
鲁科夫恍惚,电影里的超级英雄真的存在?
地下室,灯光昏暗的房间里,索菲亚听到密集枪声,心尖狂颤。
一定是有人来救她!
她激动捂脸,瞪大眼盯着房门。
会不会是他?
她脑海浮现赵平安的身影。
如果来的是他,她要不要原谅他?
咣当!
房门被人踹开。
胡思乱想的索菲亚愣住。
闯入房间的,不是赵平安,是鲁科夫。
面目狰狞的鲁科夫举枪,枪口对准索菲亚。
那个闯入者太强大,简直不像人类,十有八九来营救德米特里的女儿。
休想得逞!
鲁科夫决定留给来人一具尸体,咬牙扣动手枪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