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握紧的拳头舒展,表情也逐渐变化,貌似怂了,要自认倒霉。
他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背包。
额角有刀疤的光头汉子得意狞笑。
赵平安拎着背包往外走。
“我让你走了吗?!”光头汉子不依不饶吼赵平安。
在场的人默默瞅赵平安。
有人同情。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幻想自己遇上这种事绝对干死光头汉子。
唯独没有人站出来为赵平安说一句话,或是劝光头汉子别欺人太甚。
对于光头汉子的嚣张吼叫,赵平安置若罔闻,推开门要离开这家饭馆。
光头汉子给同伴使眼色。
另一个汉子助跑两步,猛踹赵平安后背。
装作毫无防备的赵平安向前扑,冲出饭馆后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显得极为狼狈。
赵平安咬牙爬起,灰头土脸。
饭馆里几十人依旧闷声不响旁观。
震慑几十人的四人,彼此对视。
饭馆斜对面一家简陋小旅馆二楼,有人藏在窗帘后举着望远镜观察赵平安。
路边,赵平安回头瞧一眼饭馆里那四人。
“特么的,这小子竟敢瞅咱们,干他!”光头汉子还要针对赵平安。
他和三个同伴冲出饭店,围攻赵平安。
赵平安再次倒下,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任由四人拳打脚踢。
饭馆门前,四人围殴赵平安至少一分钟。
光头汉子才解气,朝赵平安吐了口唾沫。
四人返回饭店。
易容的赵平安再次爬起,能感觉到饭店里几十人的异样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
痛苦,难受,憋屈?
本就在演戏的他,心情平静。
那四人可能是军方警方的人,在疯狂试探他刺激他,如果他还手,就会暴露。
也可能他真遇上烂人。
出于谨慎,他选择装怂装到底。
小旅馆二楼,一直偷偷观察赵平安的男人,面露不屑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道:“一切正常!”
此刻,漫天沙尘覆盖小镇。
捡起背包的赵平安就这样消失在沙尘中。
罗布海复地,有一大片雅丹地貌。
这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山经过几万年十几万年风化形成。
一座石山底部有个洞。
洞内不大空间里,李瑶背靠岩壁坐在地上,已经在这洞里待了七天。
黄志豪派人在这洞里储备不少矿泉水、干粮、药物,足够她待一个月。
然而仅仅过了七天,她就濒临崩溃。
虽然她深知军方在这片区域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赵平安,一定还有别人潜伏,但她看不到这些人,倍感孤独。
每多等一分钟,对她而言都是漫长煎熬。
她叹气。
为了握住权势跻身上流社会,她不辞劳苦配合黄志豪害赵平安,自认很坏很卑劣。
奈何她已无法回头。
“赵平安,你千万别来。”李瑶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不想成为害死昔日爱人的坏人。
可她又隐隐期待赵平安出现。
若赵平安出现,说明仍然惦记她、放不下她,刘莉并未完全取代她!
入夜。
洞外冷风呼啸。
太阳下山后,这里的气温会骤降十几度,有时昼夜温差超过二十度。
白天酷热,晚上冷。
这地方的常态。
李瑶铺好防潮垫,打开睡袋,把睡袋放在防潮垫上,之后她钻入睡袋。
她闭上眼,听着洞外呼呼的风声胡思乱想,快要睡着时。
“嗷呜……”
悠长嚎叫声传入洞内。
她心尖狂颤,确定是狼嚎,而且这只狼距她所在山洞很近,慌忙从包里取出防身的电击器。
黑漆漆的山洞里,李瑶躲在睡袋里,双手紧握电击器,大气不敢喘。
“别进来,别进来,别进来!”
李瑶在心里呐喊。
怕什么,往往发生什么。
洞口处出现狼的身影,两点绿色幽光便是狼的眼睛。
这只孤狼嗅着洞内气息,一步步走进山洞,貌似谨慎小心。
睡袋里,李瑶感知着狼的接近,瑟瑟发抖。
孤狼来到睡袋旁停下,低头嗅着睡袋,从李瑶双腿位置慢慢移向头部位置。
李瑶心一横,豁出去命坐起来,双手握着电击器伸出睡袋,戳向近在咫尺的孤狼。
啪啪啪!
电击器电光闪耀。
孤狼惊叫一声,转身狂奔跑出山洞。
紧握电击器的李瑶,虚脱似的往后挪动靠住岩壁,气喘吁吁,旋即扔掉电击器,捂脸哭泣。
………………
京城。
北池子大街,毗邻紫禁城的四合院,后院凉亭里,萧雅同沈逸下棋。
沈逸所执黑棋,在棋盘上的局势岌岌可危。
“沈老,今天的表现可不行哦,要专心下棋。”萧雅提醒沈老。
“黄家徐家各施手段,以至于高层大动干戈,在罗布海为少主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能调动的超凡武者也都赶过去,包括刚刚从圣山回来的三十名圣武者,那可是三十名超凡武者,我这心实在静不下来啊!”
沈逸面色凝重回应萧雅。
“我都不着急……”
萧雅瞧一眼沈老头,神情淡然。
“是啊,最应该着急的人,不着急。”沈逸苦笑。
“放心吧,我哥带着我嫂子离开时,给我、给龙门都留了应对危机的底牌,你觉得我哥能不给安澜留吗?”
“哦?”
沈逸为之一振,凝视萧雅。
“至于给安澜留什么底牌,我不清楚,但绝对留了,所以我不担心安澜的安危,以我对我哥的了解,如果安澜真到生死关头,这张底牌必定出现。”
萧雅对她哥的手段与能力深信不疑。
“之前在西山,你不是暗中出手帮了少主……”
“那时候,我不想安澜的底牌过早暴露。”
“现在少主就可以暴露底牌了?”
“最近我想通了,安澜终究要独自面对生死考验,是靠自身能力化险为夷,还是靠我哥留的东西转危为安,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不该再插手。”
“这……”沈老觉得坐在对面的丫头太善变,摇了摇头,无奈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