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泳裤戴上泳镜的赵平安,跳入二十米长的无边泳池,不间断游十几个来回,之后欣赏风景。
刺杀、蛰伏、离开京城再到这里,他折腾四五十天,终于可以彻底放松。
在泳池里泡了大半个钟头,他易容后的容貌未变。
这次他用的不是硅胶脸模,而是特殊颜料,水洗不掉,须特制药水去洗。
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染红天边几朵云,形成火烧云。
火烧云格外美。
在赵平安眼里,商业化后的青石镇依然很美,还是值得常住。
美中不足的是刘莉不在。
不过他不担心刘莉的安危。
萧雅姑姑的保证,他从不怀疑。
哪怕华国官方也休想使萧雅姑姑食言。
并非他知晓萧雅姑姑掌握怎样的能量,而是从小到大形成的迷之信赖。
在他记忆中,没有难题能困扰萧雅姑姑。
“高位截瘫……”
赵平安想到刘莉的遭遇,微微皱眉。
记事起,他受了伤都能快速自愈。
如果他能让刘莉也拥有这种自愈能力,刘莉会不会重新站起来,恢复成正常人?
一时间他思绪万千。
太阳落到连绵大山后。
夜幕降临。
胡思乱想许久的赵平安才跳出泳池。
去卫生间冲了澡,他换了身休闲装,确定从头到脚的伪装毫无破绽才离开房间。
走在酒店园区里,他不得不承认,这家度假酒店处处透着艺术气息。
开山而建,却毫无违和感。
酒店园区完美融入山林之间。
赵平安一路走一路欣赏景色,不知不觉来到酒店餐厅,享用自助晚餐。
或许不是节假日的缘故,在酒店自助餐厅吃晚餐的人不多,就餐环境安静。
赵平安选择的晚餐比较清淡,边吃边看挂在不远处立柱上的平板电视。
“阮总!”
“阮总!”
餐厅经理、服务员领班、服务员纷纷向走进来的女子欠身打招呼。
女子穿着颇为合身的职业装、高跟鞋,身材高挑窈窕,秀发高挽平添几分优雅气质。
“天鹅颈,直角肩,黄金比例身材,咱们阮总,光是背影足以令男人们垂涎。”
餐厅俩女服务员小声嘀咕。
被众人称为阮总的女子,环顾餐厅。
赵平安注意到这女子,转脸与其对视。
也许是高中三年校花常伴身边,也许是北清大学第一御姐令他对别的美女祛魅。
他心如止水,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女子微微蹙眉。
见到她的男性,二十岁左右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也好,五六十岁见过世面的老男人也罢,很难像此刻这家伙这么淡然。
女人,尤其骄傲的女人,往往对舔狗嗤之以鼻,却对真正不在意她的男人充满好奇心乃至征服欲。
其实男人也这样。
得不到的女人,永远是最好的那个。
这姓阮的女人索性走向临窗而坐的赵平安。
“不好意思,打扰了。”
姓阮的女子站在桌旁微笑打量赵平安。
易容的赵平安,容貌不出众,肤色偏小麦色,并非饱经风吹日晒雨淋那种,而是显得阳光健康。
不过,赵平安骨子里独特的气质与魅力,难以通过易容完全消除或掩盖。
所以这位阮总眼里的赵平安,依然很有范儿,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没关系。”赵平安从容回应阮总,神色如常。
“您是我们酒店住客?”
“是的。”
“那您觉得我们餐厅自助晚餐口味怎么样、食材新鲜吗?餐厅以及整个酒店有哪些问题和不足?”
这位阮总以虚心请教的方式与赵平安攀谈。
“都不错,缺点嘛……自助晚餐菜品种类少了一些。”赵平安随意回应对方。
女子认真点头,并未立即离开。
赵平安低头喝了口汤,见对方还杵在桌边,无奈笑道:“不好意思,我不习惯桌子旁边站着个人看我吃饭。”
“哦……哦……”
阮总顿时尴尬。
从来没有男人这么令她尴尬。
以往遇到的男人,巴不得她陪伴身侧。
“您慢用。”阮总极力保持服务行业从业者该有的态度,微微一笑,走向别处。
实则,她心里郁闷不已。
走出十几米,又忍不住扭头瞅这个与她生活中的男人截然不同的家伙。
这时,酒店大堂经理急匆匆跑进餐厅,失声喊:“阮总……”
用餐的人纷纷抬头瞧大堂经理。
阮总面沉似水。
身为大堂经理,这么大声嚷嚷,这么着急忙慌,太影响酒店的形象。
“阮总,来了两辆中巴车,下来五六十个壮汉,拎着棍棒,正和咱们酒店的保安对峙……”
“什么?”
阮总听大堂经理说完,脸色陡变,顾不上再批评大堂经理,快步走出餐厅,来到酒店大堂。
大堂外,十多名酒店保安在五六十号手持棍棒的汉子逼迫下,一退再退。
他们马上要撑不住。
“你们什么人,要做什么?!”阮总强势冲到最前面,无所畏惧直面五六十人。
“阮总,你男人欠我们老板两个亿,我们老板要收了你这家酒店抵债。”
声到人到。
堵在酒店大堂门前的人群迅速分开。
一个留着“郭德纲发型”的霸气男人,右手盘着一串文玩核桃,皮笑肉不笑走到阮总面前。
这哥们儿身后还跟着十多个黑衣汉子,如出一辙彪悍。
“这酒店是我公公立下遗嘱留给我和我儿子的,我丈夫……不……我前夫欠你们的钱,与我无关!”
阮总冷漠回应对方。
七年前,也就是二十五岁时的她,在无数亲友羡慕乃至嫉妒中嫁入豪门。
谁能想到,婚后她老公在狐朋狗友影响下染上赌瘾,最多一次输掉两个亿。
公公、婆婆先后气得心脏病发作离世。
这酒店是她公公的心血,投入五个亿建成,公公临终前立下遗嘱把酒店给了她和孩子。
公婆去世后,她为保住一些家产离了婚,丈夫变成前夫。
前夫因欠债累累而跑路,把无穷无尽的麻烦留给了她。
比如她眼前这些人的老板,名为侯雄,心狠手辣还极其好色,多次打她主意。
“我老板借给你男人钱的时候,你们还没离婚,所以你有义务帮你男人还债。”
霸气男人狞笑。
姓阮的女人就算还有一些钱、有一些人脉,遇上他背后那位也只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