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正吻的投入,车子猛地一撞,她一口咬破了傅宴深的唇,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傅宴深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挡板升了起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揽月一惊,“怎么回事,你爷爷的兵打过来了?”
“五彩苍穹呢,上!”
“哦对,五彩苍穹没跟过来。”
挡板降下,霍简正准备下车。
裴敛解释道:“有只断了一条腿的小狗突然冲出来,霍简为了躲小狗撞上旁边的花坛了。”
沈揽月一怔,“断了腿的小狗,流浪狗嘛,多大啊。”
霍简在外面喊,“好小一只,也就刚满月,后腿被人打断了,只能前腿跑,拖着后腿走。”
“感觉活不了了。”
车子倒是没撞上,但小狗本身情况并不好。
沈揽月突然想起了富贵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却准确的寻到了小家伙所在的方向。
小狗的声音很弱,有点怕人,想跑,但已经跑不动了,小声嘶吼着。
用并不凶狠的目光,企图吓跑围上来的人。
傅宴深跟着下了车。
沈揽月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本来小狗一直在嘶吼,她的手摸下去的时候,小家伙瞬间安静了,乖了许多,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她的手心。
沈揽月心中一颤,总觉得是富贵来回来找她了。
当年她遇到富贵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情况。
医生都觉得富贵来活不下去了,可富贵来不但顽强的活了下来,最后还是高龄器官衰竭老去的。
“傅子。”
她开口。
傅宴深回应,“好,我们收养它。”
不用沈揽月说什么,他就已经猜到她的意思了。
沈揽月眉眼一弯,轻轻的摸了几下小家伙的脑袋,“富贵来二,跟我走吧,我们家有三轮,有轮椅,你想坐哪个坐哪个。”
小狗乖乖的点头。
霍简:“神了哎,还是个轮椅狗。”
傅宴深:“……”
有种被下属内涵的感觉,但好似又没什么有力的证据。
小狗被带上了车。
裴敛抱着。
车子先到了民政局。
傅宴深下了车,刚牵到沈揽月的手。
沈揽月一下给他扛了起来,确认好了方向往民政局大厅猛冲。
因为救小狗,车子被撞到了,还耽搁了二十分钟。
距离工作人员下班也只剩十几分钟了。
领证的人很少,结婚登记窗口前空荡荡的。
工作人员正准备收拾东西一会下班,便看到有个女孩肩上扛着一个大帅哥飞速冲了进来。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吓了一跳。
“这,这是做什么?”
“是不是拐卖啊……”
“还有这种拐卖人口的新型方式?”
“女人拐卖男人,还是扛在肩上卖的?”
“……”
“椅子,椅子哪?”
沈揽月问。
被扛在肩上的傅宴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大概五点钟方向,再往前走四步,稍稍左拐。”
“好。”
沈揽月根据傅宴深的指引走过去,用脚踢了下凳子确认位置。
而后直接把傅宴深放在了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人的身份证,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请问哪里领结婚证,我是来领证的!”
像极了当初她骑着小电驴奔赴傅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跟管家喊我是来应聘保镖的场景。
工作人员:“……”
她看了眼沈揽月,又看了眼傅宴深,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是自愿的吗?”
“婚姻这事要双方自愿才可以,不,不能强迫的。”
沈揽月伸手揽住傅宴深的肩膀,“放心吧,我们是哥们,形婚。”
“家里催婚催的紧,实在没招了,拉哥们来做挡箭牌了。”
傅宴深:“……”
工作人员:“……”
沉默片刻,工作人员实在忍不住道:“您说您这形婚二位知道就行了,您还说出来,我们是给您办不办呢?”
闻此,沈揽月立刻转头,先用手确定了下位置,而后直接狠狠亲了上去,“mua~mua~mua~”
“爱你,傅子。”
傅宴深:“爱你,阿酒。”
工作人员:“?”
看出来了,不是强迫的,甜的血糖都飙升了。
原来这是小两口秀恩爱的一种方式。
工作人员拿了表给他们填。
沈揽月摸到表格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看不到,“抱歉,我已经看不到,可以让我胸肌老公帮忙填吗,给我说位置,我签字就行。”
工作人员:“啊?”
沈揽月:“……”
坏事了,私下里喊胸肌老公喊顺嘴了。
“是我的…老公。”
沈揽月尴尬一笑。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情况这么特殊。
她根本没看出沈揽月眼睛有问题。
“那您很厉害啊,还扛着您先生进来的。”
沈揽月眉眼一弯,“我怕他被人抢走了,毕竟他长的挺好看,一米八八,八块腹肌,还有点小钱,也不嫌弃我眼睛瞎。”
“择日不如撞日,我就给扛来了。”
“我…这不属于违法犯罪能办吧。”
工作人员听的一愣一愣的,“可以,你们带照片了吗,还是要在这边拍。”
“有的有的,我们以前拍了很多。”
“也有能当证件照的。”
“傅子,快找一下。”
“我当时发你存档了。”
傅宴深愣了愣。
他想起了沈揽月那个小本本里写的,要和傅子拍9999张照片,这叫天长地久。
所以那段时间只要有机会,她就拍拍。
每一张都保存了起来。
她就是担心瞎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才拼命拍了许多。
还特意拍了一些证件照能用的。
那时候她计划了很多未来,但都没说出口。
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情况。
沈揽月看似神经大条,可在有些事情上,其实心细的很。
傅宴深挑了一张,“阿酒,那天我们在湖边散步,在长椅上拍的可以吗?”
只要把背景改一下就OK。
那天两人都穿了白色的衬衫,阳光正好,笑的很甜。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眼疾复发的事。
但其实她已经在瞎了做准备了,却还能表现的那么开心,一点看不出悲伤的样子。
沈揽月唇角微弯,“就那张,我觉得那张拍的最好看。”
“好。”
傅宴深把照片交给了工作人员打印出来。
他填好了两份表格。
沈揽月那份自己签了字。
工作人员的章一盖。
两人持证上岗,正式成为法律上承认的另一半。
“好了,恭喜二位。”
“希望二位白头偕老,长长久久。”
工作人员把盖好章的结婚证递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