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看了傅氏的声明,脸色难看的很,沉默许久道:“让我们的人把声明改了。”
“改成刚刚是有人在胡说八道,傅氏跟薛氏的联姻继续,谁都不可以质疑!”
“另外,用我的账号再发一遍!”
何伯提醒道:“夫人把您的账号都注销了,注销前还,还拿您账号发布高薪招聘启事,被系统判定为诈骗,您的身份证都被拉黑了,号都注册不了了。”
傅老爷子:“……”
“反了,反了!”
“我看这些人都被阿宴那个癫保镖带坏了!”
崔令仪、霍简、苍穹一个个的都被带坏了。
山上。
吃过饭之后。
所有人聚在一起看明镜师傅耍剑。
明镜师傅手里拿了一支桃木剑,嘴里叽里呱啦念着什么。
傅宴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了一大把桃花,笑的有点苦涩,“这样…真的可以吗?”
沈揽月作为行动不便的残障人士,被特殊对待了一把。
所有人站着,唯有她有个小板凳坐着。
她看不到,但耳力极好,眼睛一直盯着明镜师傅舞剑的方向,“可以!”
“这叫斩断烂桃花!”
“你桃花太多了,要让师傅做法斩斩。”
傅宴深:“……”
“行。”
阿酒开心就行吧。
迟叙白蹲在地上,跟小红挨着。
他悄咪咪的拿了个袋子塞给小红,“香蕉、苹果、牛奶,准备的足足的,你一会先放回去藏起来,晚上饿了就吃。”
小红也悄咪咪的接过袋子,两只爪子合十对他拜了拜,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感谢。
感谢完,悄咪咪的拎着一袋子的零食水果跑了。
迟叙白心情不错。
又给猴兄弟安排上了。
对迟叙白来说,跟小动物在一起没心没肺的玩闹,可比跟家里人在一起有趣多了。
至少他不会总被指责什么都做不好,没出息,比不上大哥。
啪!
明镜师傅一剑斩碎了傅宴深手中的桃花。
沈揽月跟着配音,“嘿哈!”
“傅子,你也要配音。”
傅宴深:“……”
好吧,阿酒喜欢。
“嘿哈。”
宋凛舟和陆谨言憋笑。
几个霸总不务正业,送傅宴深上山后,也赖在这不走了。
这两人几人的助理天天坐车往这跑,拿重要文件来签字,签完字再下山去。
谁能想到给霸总助理,还要每天爬山啊。
“成了。”
明镜师傅把桃木剑递给傅宴深,“傅雇主叔叔,你去找个绳,把这把剑吊在你们卧室门口,吊三天再拿下来就行了。”
傅宴深疑惑道:“真的有用吗?”
他感觉刚刚师傅根本不是在做法,完全是在胡闹。
他甚至隐约还听到师傅嘴里嘟囔什么装备,拿刀出击,回血回血,打野?
根本不是什么咒语。
“当然有用!”
“我老明镜是谁,那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老神仙,肯定管用,照做!”
傅宴深正要点头。
突然有什么东西戳了过来,一下戳在了他屁股上。
傅宴深脸色一变。
哪个变态!
回头一看,却见坐在小板凳上的沈揽月拿了他那个蓝色的猫爪取物夹,正试图戳他。
“阿酒……”
“你为什么不愿意照做,是不爱我了嘛。”
沈揽月拿着取物夹,可怜巴巴的边戳边问,像极了轮椅上坐着的他。
傅宴深:“我这就去找绳子。”
明镜师傅回去打游戏去了。
苍穹小声道:“师伯刚刚在念叨他的游戏呢,根本不是在念咒,他在骗沈懒惰师妹。”
纪南州:“你懂什么,这叫心理疗愈。”
“师妹现在有点多疑,敏感肌,你说话注意点。”
苍穹点头,“那行叭。”
啪!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脑门上。
苍穹下意识的去接,恼怒道:“谁砸我!”
声音倒不是很大,自从上了山他就没敢太大声。
这山上个个都比他能打。
他得在这伏低做小才能苟着。
手里多了个小瓶子,他疑惑的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白墨,“做饭也不给活路了,直接喝毒药毒死啊?”
白墨点头,“嗯,你太聒噪,活着容易影响我们睡觉,死吧。”
苍穹:“……”
他下意识的看向纪南州,“四师兄,帮忙说说话,我还想活一阵子。”
纪南州嘲笑他,“你傻吧,那是洗脸的,你去洗洗脸就知道了。”
苍穹愣了下,“为什么洗脸?”
纪南州嫌弃的很,“你这样太丑了啊,我们雪灵山的人都挺好看的,你这一上山,一下拉低了我们雪灵山人的颜值。”
苍穹都忘记自己花脸的事了。
整日顶着个彩色的脸做饭,做的乐呵呵的。
他挠了挠头,“难怪那群猴子每天看着我的脸偷笑,原来他们在嘲笑我丑啊。”
“这玩意能行吗,别洗一次,我脸上的颜色更多了,能凑成七色彩虹了。”
白墨神色淡淡道:“师妹下山的时候,药是我给她的,特意叮嘱她遇到你就喷,你说管用吗?”
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除了白墨这个制造者外,没人有解药能把他脸上那五颜六色的玩意去除。
那是浸在皮肤里的一种毒。
不致命,但也挺折磨人。
只是苍穹这中毒的日子尚浅,再加上他身体底子好,壮的跟猛牛似的,除了丑点暂时还没什么感觉。
苍穹拿着药粉跑了。
没多久又回来了,脸上的颜色已经肉眼可见的变淡了。
“还真可以哎。”
“你怎么想起把解药给我了,不应该一直不给我,或者拿这个威胁我,让我每天给沈懒惰师妹做饭吗?”
苍穹喜欢喊沈揽月沈懒惰师妹。
他认为这是他独有的称呼,很酷很飒。
白墨神色淡淡道:“既然上了山,就是雪灵山的人,雪灵山不收丑货。”
纪南州点头,“对,我们卡颜。”
苍穹乐了,“那证明我是真好看啊,原本的遮挡只是蒙在我脸上的一层面纱罢了。”
“我去找沈懒惰师妹要点面霜。”
“懒惰师妹。”
晚上的时候吃过晚饭,傅宴深用轮椅推着沈揽月出去逛了会。
她这会眼睛不方便,白天还好,晚上容易掉坑里看不到。
“傅子,你这轮椅真不错啊。”
“傅子,不然你骑着轮椅回去吧,就像当初我骑你一样,可好玩了。”
傅宴深:“……”
“阿酒,我可能骑不来。”
别的也就罢了,让他骑着轮椅跑,他真干不出来。
沈揽月:“哎呀,傅子骑一个嘛。”
傅宴深:“真骑不了。”
“骑。”
“不骑。”
“骑。”
“不骑。”
“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也不骑。”
难得傅雇主这个顶级恋爱脑也有坚定自己想法的时候。
“好叭。”
沈揽月没再为难他。
主要她担心傅宴深那大高个骑不好,一下给她骑飞了。
到时候她跟轮椅要连人带椅飞了。
“阿酒,回去送你个礼物。”
“礼物?”
“好了,兜风结束,咱俩回去吧,飞咯!”
沈揽月按动轮椅的按钮,轮椅先一步飞了出去。
她照顾了傅宴深大半年,对这个轮椅可太熟悉了,闭着眼睛就能操作。
如今倒是没闭着眼睛,但效果跟闭着眼睛是一样的。
沈揽月很感慨。
没想到照顾傅子锻炼出来的技能,有一天还会受益自己呢。
“阿酒,等等!”
“阿酒!”
“阿酒……”
傅宴深只能在后面狂追。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回到了小院。
“老明镜师兄们,我沈上天又回来了……”
轮椅跑太快,跑到门口的时候被门口的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碎石绊了一下。
“哎呦!”
砰!
沈保镖以一个完美的弧度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而后落在了迟叙白脚下。
迟叙白愣了下,下意识的开口,“给我磕头喊我爹?”
沈揽月:“?”
“阿酒。”
傅雇主虽迟但到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沈保镖打小扛摔打,倒是没摔出什么毛病,就是一脸的灰尘,看上去有点悲惨。
“欺负瞎子,迟白叙欺负瞎子!”
“我都摔了,你们看不到吗?”
沈揽月控诉小院所有的人。
纪南州挠了挠头,“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
苍穹:“不是有傅子嘛?”
白墨笑了声,“阿酒,你该长大了。”
“作为瞎子能独立生活才是长大。”
“……”
沈揽月伸手摸向傅宴深,“看吧,这群人就是能干出来,拉着瞎子去看日出日落的。”
纪南州诧异道:“师妹你有点厉害了,这都猜到了?”
“我们打算明早四点就把你喊起来看日出呢。”
宋凛舟:“?”
陆谨言:“?”
迟叙白:“……”
假如当初不残疾兄弟在残疾的时候被送到了这里,大概他也没精力抑郁了吧。
傅宴深带沈揽月去洗了脸。
大家都聚在小院里乘凉。
下午的时候,西瓜地里的西瓜有熟的了,苍穹去摘了两个大西瓜,加起来有三十多斤。
他把一个西瓜切了做果切。
另一个西瓜切了,加上芒果做了冰沙。
“沈懒惰师妹,给你的冰沙,你吃着好吃,明天把你的面霜借给我一点。”
苍穹挖了一大碗冰沙递给了沈揽月。
沈揽月拿着小勺尝了一口,味蕾瞬间得到了满足,“行,给你。”
这可太爽了。
“傅子,你送我的礼物呢?”
“当着他们的面是不是不好送啊?”
“是什么很刺激好玩的东西嘛?”
沈揽月悄咪咪的问。
傅宴深揉了揉她的脑袋,“等我一下。”
沈揽月狠狠的点头,“好嘟我亲爱的傅子大人。”
惊喜什么的谁不喜欢呢。
那是平凡生活里最美的调味剂。
没多久,傅宴深去而复返。
明镜师傅瞧了眼,“你怎么把我那个老式收音机拿出来了?”
“请我们所有人听电台直播?”
苍穹:“还有这玩意?”
纪南州:“怎么没有,我们经常听呢,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大家在院子里乘凉就听这个,这玩意陪伴了我们十几年了。”
迟叙白:“这老物件可真是有些年头没见了。”
大概是他爸妈那一代年轻时候的娱乐方式。
宋凛舟:“我也没见过。”
陆谨言点头,“现在娱乐方式太多了,能看到这玩意还真不容易。”
傅宴深没说话,把收音机调好频道,放在了桌上。
很快,收音机里传来了一道舒缓的声音,“欢迎大家来到FM579电台,这里是主持人星火。”
“很高兴在这个时间段跟听众朋友们相约,首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电台新增一档节目叫做《月亮在我心上》,本档节目由一位先生为了他的女朋友投资设立的。”
“节目分三档内容,第一档收集有趣的霸总小说段子,第二档随机抽取一个地方,讲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美景;第三档随机节目。”
“好了,下面进行我们第一档节目,今天要播报的这本小说叫做《残疾大佬的憨货甜妻》。”
主持人播报完以后,迅速进入状态说台词。
一道冰冷阴鸷的声音传来,“该死的,只是想想那个女人,竟然有反应了!”
主持人不愧是专业的,念到如此古早狗血惊天动地的台词都没笑一声,反而声情并茂的。
众人:“???”
大家先是一头雾水,而后则是一脸愕然,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想忍住,实在忍不住。
而播音频道里的霸总语录还在继续输送中,“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看,这是本少爷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没满足你吗,小妖精,嗯?”
“求我,我就给你!”
“……”
沈揽月沉默了又沉默,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
她笑的直接从轮椅上跌了下去。
真的好有意思。
很快,剧情进入高燃阶段,主播的情绪也释放的极好。
而且并不是一个主播播报,男女老少分开播报,至少用到了五六位主播。
单独开一档节目,固定时间,订制内容,邀请主播……
这一项项都是用钱烧出来的浪漫。
沈揽月听着听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呜呜呜,傅子……”
“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