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没有肉菜——
因为冰箱里所有的小排骨都被黄崇霖自信地做成了糖醋排骨,每个人路过地上那盆排骨的时候,眼底都流露出几分惋惜和对黄崇霖的控诉。
然而黄崇霖站在那碗排骨的后面,面对众人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悔意,只是在江月路过时,他从容开口:“宝宝呀,下次老公重新给你做。”
“这回是厨房的问题。”
江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明显很高级的厨房,恍然大悟:“你只会用煤气罐的那种灶台是不是?”
黄崇霖眼也不眨地认了:“嗯。”
江月原谅了黄崇霖,她抱怨道:“真是的,你不会用这种高级东西,就不要来别墅区呀,随便在外面找个小楼就可以了。”
她责怪道:“你看你,真虚荣。”
黄崇霖看着江月手腕上戴着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柜子里翻出来的金镯子,沉默一瞬,认错道:“是我不该虚荣的。”
江月吃得肚子圆圆的,脾气也变得好好的,她大方地原谅了黄崇霖:“没关系,下次注意就还是好老公。”
刚刚几个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别墅虽然大,但是有床的房间并不多,楼上一整层都被打通了,做成了一个多功能分区的卧室,楼下有两间明显没人住过的卧室。
阿毛几个人对视一眼,自觉住进了其中一间。
另一间自然是小萱的,丁伟还试图腆着脸跟进去,结果差点儿被小萱甩上的门撞歪了鼻子,丁小伟悻悻然地在门外扯着嗓子喊:“小萱,你不能这么冷酷无情吧?”
“隔壁那一间可是要住四个人,睡都睡不好,你心疼心疼我这个老情人呗。”
“再说了,你不体谅我,总不能不体谅大家吧。”
小萱一听这话火都来了,她绷着脸打开门看他:“什么叫我不体谅大家?”
她冷笑一声:“你住客厅不就解决这问题了?”
“我就一个人住一间。”
“什么老情人,咱俩分手了,现在是陌生人。”
丁伟还没察觉到小萱生气了,他还靠在门口笑呵呵呢:“你这话说的。”
...
江月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把楼下的两个人的争吵尽收眼底,她若有所思地扭过头,看着跟着她上楼的黄崇霖。
清了清嗓子,埋怨道:“黄崇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你不体谅大家,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两个人住一间我会睡不好的。”
黄崇霖:“?”
江月见黄崇霖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就要一个人住一间,咱俩分手了,现在是陌生人。”
黄崇霖冷笑一声:“不就是我糖醋排骨没有做好吗?连房间都不让进了?”
“刚刚还老公老公的喊着,现在就是陌生人了?”
黄崇霖手插在裤兜,带着点儿压迫感地走近江月,弯下腰,侧头把冰凉的唇贴在了江月的细细的脖子上:“陌生人?”
江月被黄崇霖的嘴巴凉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颤了颤,她猛地睁大眼睛,话风一转,软软地说道:“是老公呀。”
她微微蹙着眉毛,十分不走心地抱歉道:“对不起呀老公,刚刚好像是我的第二人格在讲话。”
她含羞带怯地对上黄崇霖的眼睛,试图说服:“你知道的,丧尸爆发之后,生存压力特别大,精神上出问题是正常的。”
江月说完还倒打一耙道:“都怪老公找到月月太晚了,一定是月月一个人独自被关在渔港的时候,太害怕了所以才这样的。”
黄崇霖恍然:“那是老公的错?”
江月见黄崇霖没有再咬她的想法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想到黄崇霖居然这样敢威胁她,报复心起,伸出手咬着牙用尽浑身力气捶在黄崇霖胸口:“当然是老公的错了!”
黄崇霖动都没动一下,他伸出手握住江月的手,含笑道:“瞧我们月月,跟小猫挠人似的,半点儿力气都没有,这样软软地打在老公身上,老公的心都化了。”
说着,他把人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去:“一看就是吃累了,老公最会体谅人了,让老公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江月圆圆滚滚地倒在黄崇霖的怀里,睁着羞愤的眼睛看向天花板:“不好。”
她才不要呢!
在黄崇霖面前洗澡,跟厨师给猪洗澡有什么区别?她怕热水一冲,黄崇霖口水流下来呀,万一黄崇霖只吃熟食呢?
就像她看着生肉没有胃口,但是如果做成糖醋排骨她就可以吃整整一碟一样。
江月忧心忡忡地被黄崇霖抱进了浴室,忧心忡忡地站在浴缸里,忧心忡忡地被黄崇霖扒掉衣服,忧心忡忡地开始被黄崇霖伺候着洗澡。
直到人都被一块儿宽大的毛绒浴巾给包起来,像是一条寿司被摆在床上之后,江月才回过神来。
她被热水冲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表情安详,好舒服呀~
如果黄崇霖给她洗头发的时候动作再温柔一点就好了,如果黄崇霖给她打沐浴露的时候不要像搓衣服就更好了,如果黄崇霖没有动手动脚就更更好了!
江月露在外面的小脸眼睛睁开,自以为自己很威严实则舒服得气若游丝地说道:“黄崇霖,下次不许你乱摸!”
黄崇霖的声音在浴室的水声中隐隐传来,语气欠欠的:“谁说还有下次了?”
江月从床上翻身而起:“为什么没有下次?”
黄崇霖逗她:“为什么还有下次?”
江月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可是月月的老公呀。”
黄崇霖反问:“不是陌生人了?”
江月轻哼一声:“你怎么这么记仇,讨厌鬼。”
没一会儿,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江月懒洋洋地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估算了一下时间,嘀咕道:“洗干净没有啊?”
一股泛着水汽的凉意叫江月打了个颤,她慢吞吞地往里挪了挪,回头责怪道:“你干嘛用冷水洗澡啊!”
“本来你身上就凉凉的,现在更冷了。”
“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崇霖站在床边,黑色的碎发湿答答地黏在额前,让他凌厉的眉眼多了几分慵懒散漫,他一双眼含着笑落在江月举起的胳膊上,然后伸出手遮住了江月举报的那一块儿皮肤:“我们宝宝怎么可能会有鸡皮疙瘩这种东西?”
“一定是你看错了。”
江月又是被凉得一激灵,黄崇霖整个人都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似的,江月大声说:“我就是有。”
“哎呀你别靠过来了呀!”
“冷死了!”
黄崇霖听话的站在床边没动,嘴上却道:“那你不应该给老公暖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