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护卫的解释。
廖贤怒发冲冠,眼眸中满是愤恨,“不是!这赘婿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桂芳斋掌柜欠我们钱,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他也要插一手?他真当整个上京城,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了是吧?”
沈燧眉梢微扬,沉吟道:“秦平和桂芳斋掌柜黄越确实有些交情,前些时日他还给秦平送过一批棉纱。”
说着,他看向护卫,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护卫将黄腾借钱的事情,复述给了沈燧和廖贤。
沈燧听后,追问道:“你们确定,秦平手中没有你们违法乱纪的证据?”
护卫重重点头,“小人确定!邹远已经消失不见了,黄腾和刘东老大之间只是单纯的欠债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集。”
“他娘的!”
廖贤闻言,怒火中烧,沉声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也是这个规矩,即便此事闹到陛下面前,我们也是占理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燧,“王爷,你在这等着,我去会会那赘婿,我倒要瞧瞧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竟然能将上京城搅得鸡飞狗跳!”
沈燧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护卫,再次确认道:“你确定秦平手中没有你们的把柄是吧?”
护卫重重点头,“绝对没有。”
“那好。”
沈燧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老廖,我随你同去。”
廖贤急忙道:“王爷,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出马啊?我一个人就办了!”
“诶!”
沈燧摆摆手,义正言辞道:“既然本王要跟你合伙做这生意,那出了事自然要跟你一起解决,不然本王岂不是成吃干饭的了?”
说着,他眼眸渐寒,沉声道:“况且我跟秦平那厮之间有些过节,今日正好跟他算账!”
“好!”
廖贤也不再犹豫,寒声道:“那我们同去,好好给那个赘婿一些教训!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用尿活泥巴呢!竟然敢站在我们头上拉屎,姥姥!!!”
随后廖贤和沈燧点齐人马,直奔刘东办公处而去。
.......
宅院。
灯火通明。
刘东麾下数十名护卫被五花大绑在院内。
几名账房先生和两名美人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刘东被绑在了前厅正门的门板上。
秦平、黄腾和牛大春三人,则是围坐在院内的桌案前,吃着烧鸡,喝着烧酒。
与此同时。
一阵阵嘈杂声从院外传了进来。
黄腾转头看向秦平,“郡马爷,好像有人来了。”
“不用担心。”
秦平啃着鸡腿,淡然道:“人若是不来,还没意思呢!”
话音刚落。
南山侯廖贤便带着数十名身着劲装,腰插长刀的护卫,从院外闯了进来。
数十名护卫瞬间将秦平三人团团围住。
廖贤走上前来,看向秦平,沉声道:“你便是陈王府那赘婿秦平?”
“正是在下。”
秦平手中拿着鸡腿,抬头看向廖贤,眉梢微扬,“想必你就是这高利贷生意的幕后主使,南山侯廖贤了。”
“放肆!”
廖贤看向秦平,眼眸微凝,寒声道:“本侯的名讳,也是你这小小赘婿可以直呼的!?”
说着,他声调渐沉,“你真以为有陈王和太子当靠山,就能在上京城肆意妄为了?”
“呵!”
秦平闻言,轻蔑一笑,“三千两白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滚到两万两!我倒想问问南山侯,究竟是谁肆意妄为!”
廖贤嗤之以鼻,沉声道:“契约是他自己签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说滚到两万,即便滚到二十万,那他也该还!”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秦平,不屑道:“怎么?你这入陈王府还不到半年的赘婿,就要学人家平事?本侯告诉你!这上京城的水深着呢!你也不怕把自己卷进去淹死!!!”
秦平将啃完的鸡腿骨头扔到桌案上,拿起手帕擦擦手,淡淡道:“南山侯,我懒得跟你废话!那两万两白银烫手的很,我劝你还是乖乖拿出来,然后将你这生意停了,今日这事就算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廖贤,沉声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
“狂妄!”
沈燧怒喝着从院外走了进来,看向秦平,沉声道:“秦平!你真他娘的拿自己当成人物了?!你不过就是陈王府一个小小的赘婿而已,你当你是陛下呢!想管谁管谁,想抓谁抓谁!?”
他方才在院外转悠一圈,确定没有埋伏这才进来的。
他倒不是怂。
他是真的被秦平给坑怕了。
秦平抬头看向沈燧,不惊反喜,“呦呵!没想到,这生意竟然还有齐王的份,那还真是挺巧的!”
“你少他娘的跟本王废话!”
沈燧迈着四方步走到桌案前,冷冷地盯着秦平,寒声道:“你有证据吗?就敢来闹事?你真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了?”
秦平淡淡道:“齐王,这种明摆着的事,还需要什么证据啊?我们都是聪明人,用不着说那些弯弯绕。”
说着,他话风一转,“再者说,你可是掌管北镇抚司的亲王,你干这坑害百姓的生意,真的合适吗?”
砰!
沈燧怒拍桌案,怒声道:“狂妄!本王干什么,轮得着你一个赘婿指指点点!你以为你是谁?!今日你拿得出来证据还好。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本王就带你到诏狱,好好体验体验!”
“王爷!”
廖贤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沉声道:“您还跟他废什么话啊!咱们直接将他抓到诏狱,让他把刑罚全都体验一遍,他自然就老实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什么东西啊!?”
“反正今日是他来闹事在先,即便闹到陛下面前,咱们也不怕!”
沈燧见状,挥挥手,“来人!将这赘婿......”
话音未落。
秦平抬手打断,“等等!”
沈燧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我怕?”
秦平直勾勾地盯着沈燧,沉声道:“齐王,你知道这两万两银票是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