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平日里最痛恨贪官污吏和这些欺行霸市、鱼肉乡里的奸商。
其他人抓捕需要证据。
他堂堂大魏皇帝还需要证据吗?
这送上门来的钱。
魏帝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陛下。”
宋玄转头看向魏帝,问道:“您的意思是,让卑职与郡马爷,将刘东一干人等全都抓到诏狱?”
“没错!”
魏帝微微点头,沉吟道:“不管他身后的靠山是谁,照抓不误!”
“是,陛下!”
宋玄没有任何犹豫,揖礼离开。
......
一炷香后。
宋玄、秦平和黄腾三人,领着三百大内锦衣卫,直奔南城,抓捕刘东。
秦平此刻非常高兴。
看来魏帝是懂了他的意思。
这件事由魏帝出面,那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宋玄带领的锦衣卫跟北镇抚司没有关系。
锦衣卫原本只有一个体系。
但自从魏帝让齐王坐镇北镇抚司后。
锦衣卫就变成了两个体系。
一个就是齐王领导的北镇抚司锦衣卫体系。
另一个就是指挥使宋玄领导的大内锦衣卫体系。
这两支锦衣卫虽然体系不同,但职权相同。
不过大内锦衣卫多是保护魏帝出行,一般不会出面办案。
大多数案子还是由北镇抚司来办。
今日就比较特殊。
这是魏帝命令宋玄办的案子。
黄腾走在秦平身旁,此刻热血沸腾。
他平日里见到锦衣卫,那就跟老鼠见到猫没有什么区别。
但今日可是不同了。
他竟然能跟着锦衣卫,而且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办案,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
南城。
一所宅院。
灯火通明。
秦平看向黄腾,问道:“这就是刘东他们放贷的地方?”
“没错。”
黄腾点头如捣蒜,“我就是从这跟刘东借钱的,这是他们的聚集地。”
秦平颔首,点头看向宋玄,“宋将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话落。
牛大春捏着拳头走了过来,沉声道:“刘东那厮交给俺!”
刘东今日跟秦平和沈长歌出言不逊。
牛大春早就憋着劲要捶刘东呢。
宋玄无奈点头,“交给你可以,但你可别把人打死了!”
牛大春冷笑,“放心吧宋将军,俺捶不死他!”
宋玄无奈摇头,随后挥手,“给我上。”
话落。
一众锦衣卫如同鬼魅般向大院包围而去。
与此同时。
大院内。
数十名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正围坐在数张桌案前,喝酒划拳。
厅内。
数名账房先生,拨动着手中算盘,身边放着一摞摞账本。
刘东躺在软榻上,两名身着薄纱的美人正给他按摩。
“老黑!”
刘东抬头看向一名黝黑的壮汉,问道:“钱都给侯爷送去了吗?”
老黑应声道:“送去了,我亲自送到侯爷手中的。”
说着,他低声道:“我今天还听说了一件事。”
刘东抬头望着他,沉吟道:“什么事?”
老黑应声道:“我听说齐王爷看上咱们的生意了,好像要跟侯爷合伙。”
“齐王爷?”
刘东闻言,眼眸中满是兴奋,“那感情好啊!齐王爷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而且掌管北镇抚司,权势滔天!咱们若是再有他当靠山,那今后这生意不是更好做了?”
“谁若是敢欠咱们钱不还,找齐王爷调两名锦衣卫过来,非要将欠债的吓尿裤子不可!”
老黑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若是有齐王爷撑腰,将另外几伙人全都吞了都不成问题。”
“哈哈哈!”
刘东眼眸中满是贪婪,狂笑出声,“那我们就真的发大财了!”
话音刚落。
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和打斗声。
刘东和老黑两人皆是一惊。
“老黑!看看什么情况!”
刘东说着,坐起身来穿衣服。
“他娘的!”
老黑眉头紧皱,怒骂着向厅外走去,“敢来这里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紧接着。
老黑冲到院内。
如同铁塔般的牛大春便冲到了老黑面前。
老黑原本以为自己就够高够壮的了。
直到他抬头仰视牛大春的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强壮。
老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牛大春那犹如沙包般大小的拳头,便向着他轰砸而来。
老黑下意识抬起双臂格挡。
但牛大春的力量,还是超出了老黑的认知。
砰!
老黑只觉自己双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厅内。
刘东刚刚穿好衣服,从软榻上站起来。
突然。
轰!
老黑便飞了进来,撞翻了一片桌椅,昏死了过去。
厅内的账房先生和两名美人皆被吓得大惊。
刘东此刻人都懵了。
老黑武艺高强,乃是他身边第一打手。
但刘东万万没想到。
老黑刚刚跑到院内不过几息时间,便被捶进了屋内,昏死了过去。
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他娘的!”
刘东暗骂出声,左思右想想不通,谁敢来他这闹事。
他还没来得及跑出去。
秦平便带着黄腾和牛大春两人,从厅外走了进来。
刘东扫视秦平几人,面色阴沉到了极致,沉声道:“竟然是你们!”
“怎么?”
秦平看着他,淡笑道:“你很惊讶吗?今天不是告诉你了吗?那钱烫手的很,不是谁都能拿的。”
“呵!”
刘东脸上满是轻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说着,他打量着牛大春,毫无惧意,“这世上可不是拳头大就厉害。我还是那句话,我敢做这生意,就不怕钱烫手!”
原本他的靠山就很硬。
方才老黑又跟他说,齐王要加入他们的生意。
那刘东的底气自然就更足了。
秦平即便再厉害,还能有其齐王厉害?
“别废话!”
秦平看着他,冷哼道:“我们的钱呢?”
刘东冷笑道:“钱进了我的口袋,哪有拿出来的道理。”
话落。
牛大春瞬间冲到刘东面前,一把握住刘东的右手,猛地用力,“你他娘的挺猖啊!你跟他娘的谁说话呢!”
刘东只觉右手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骨头都好像快被捏碎了一般,疼得他背脊发凉,额头上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