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平的回答。
沈炽满意点头,沉吟道:“行,那孤放你几天假,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秦平眉梢微扬,疑惑道:“殿下,您指的自己的事情是?”
沈炽轻笑道:“你手中囤积大量麻棉布和毛棉布,不就是为了给那些趁机囤积棉花,哄抬棉布价格的奸商一个教训吗?你放心大胆去做便可,孤肯定支持你。”
秦平低声问道:“殿下,这件事跟宁王和齐王肯定脱不了干系,我现在下手,对殿下有没有影响?陛下会不会因此责怪殿下?”
“当然不会。”
沈炽耐心解释道:“今日我们能来宁王府,那已经给足老二面子。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况且原本就是他们刁难在先,而且你这生意有老爷子一份,老爷子肯定不会怪我们,你放心大胆去干便是。”
听闻此话。
秦平眼眸坚定,揖礼道:“我明白了!多谢太子指点!”
沈炽笑呵呵道:“你这么聪明,即便孤不说,你也能看出来。”
说着,他直接上了马车,“那孤就先回宫了。”
秦平目送沈炽离开,而后直奔秦氏作坊。
宁王、齐王和兴国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哪有这么容易?
......
皇宫。
御书房。
魏帝身着龙袍坐在御案之后。
他在鹿鸣寺待了几个月,重回皇宫之后,感觉还真不一样。
与此同时。
指挥使宋玄从殿外走了进来,揖礼道:“陛下,太子爷、齐王和秦平已经离开宁王府。太子爷正向皇宫而来,齐王回了王府,秦平则是去了秦氏作坊。”
魏帝闻言,脸上噙起笑容,“老大到底是仁义呀,这个时候能第一时间去宁王府劝老二,不枉这么多年朕如此信任他,将监国权交到他手中。”
“秦平这孩子也不错,识大体,顾大局,他能跟太子去宁王府,这件事就解决了一半。”
说着,他眉头紧皱,沉声道:“老三这兔崽子真是精明的很,不过他这几次栽在秦平手中,也应该涨涨教训了吧?朕希望他能看清大局,不要总跟着老二胡闹!”
沈煦那日那番话虽然令魏帝非常生气,
甚至气得他胸口疼。
但孩子总归是孩子。
魏帝自然不能因为这便真的赐死沈煦。
况且是他算计沈煦,坑沈煦十数万两白银在先。
“陛下。”
宋玄抬头看向魏帝,疑惑道:“卑职有一事不明。”
魏帝淡然道:“说。”
宋玄问道:“既然您没打算真跟宁王计较,为何还非要赐他一口棺材!”
“朕让他涨个记性!”
魏帝冷哼,脸瞬间阴沉下来,“朕承认他将军备给筹措好了。但除这件事之外,他监国期间干了哪怕一件好事吗?一个监国王爷,不思处理政务,不思治国理民,整日就想着如何对付秦平,给陈王府和东宫使绊子!”
“朕若是不给他来点厉害的,他真当朕的眼睛是瞎的!”
听闻此话。
宋玄无奈点头。
魏帝说的倒也是这个道理。
他也真是搞不懂,齐王和宁王为何非要跟秦平较劲,而且每次都将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紧接着。
魏帝继续道:“中秋文会,朕邀请的人比较多,茵茵自己负责此事恐怕有些困难,你派人去帮帮她,这件事朕不希望再出现任何乱子!”
宋玄应声,“是,陛下。”
说着,他又道:“对了陛下,秦公子好像要对那些奸商进行反击了,这里面还有宁王、齐王和兴国公府的事,您看此事?”
魏帝冷哼道:“此事我们不要插手,就让秦平给他们一个教训!联合奸商囤积棉花,哄抬棉布价格,朕没有治他们的罪,那都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
秦氏作坊。
沈长歌正里出外进的忙活。
沈茵茵要忙中秋文会的事情,将谢雨桐和潘少游都借走了。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也很少来作坊了。
与此同时。
秦平从作坊外走了进来。
沈长歌望着秦平,面露惊讶,疾步冲上前来,眼眸中满是温柔,“夫君,你不是去东宫报到了吗?怎么回来了?”
秦平解释道:“太子带我去了趟宁王府,然后就让我回来处理那些奸商。”
“宁王府?”
沈长歌眼眸泛亮,问道:“宁王真在王府给自己办葬礼呢?”
“可不是吗。”
秦平笑呵呵道:“宁王给自己办的葬礼,那叫一个风光......”
随后他将宁王府发生的事情,全都复述给了沈长歌。
沈长歌听后,笑得合不拢嘴。
“咯咯咯!”
“宁王这次真是自作自受!”
“陛下就应该这么治他,将他封在棺材里面才好呢!”
“他若是真被下葬了,那整个上京城就清净了!”
说着,她问道:“夫君,那我们如何反击?”
秦平解释道:“我们现在去找黄越,他如此真心实意帮我们,我们也得送他一桩大造化!”
说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啃烧鸡的牛大春,高呼道:“大春!备车,去桂芳斋!”
牛大春忙应声道:“好嘞姑爷!”
不多时。
牛大春驾车,载着秦平、沈长歌和楚玉三人直奔桂芳斋而去。
.......
上京城。
桂芳斋。
原本生意兴隆的桂芳斋,今日大门紧闭。
三楼。
黄越、黄张氏和他们的儿子黄腾,正坐在屋内愁眉苦脸。
“老爷。”
黄张氏抬头看向黄越,眼眸中满是泪水,“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腾儿啊!您不是跟陈王府那郡马爷关系很好吗?而且还借了他很多钱吗?您请郡马爷出手帮帮我们!”
“怎么帮?”
黄越怒火中烧,沉声道:“你儿子合伙跟人家做生意赔了,还借了高利贷!那白纸黑字的契约上,他自己签字画押的!如今他欠了整整两万两白银,将我们桂芳斋卖了都还不起!”
“且不说人家郡马爷已经够忙了!就算人家肯帮忙,又能怎么样!?”
黄腾抬头看向黄越,脸上满是委屈,“爹!可......可我真是被他们骗了啊!”
黄越怒道:“你有证据吗?你拿得出证据吗?那契约上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签字画押的!即便我们闹到府衙,人家也是看证据的,难道会听你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