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嵩的话。
沈燧转头看向他，面带严肃，一本正经道：“你确定没有看错？秦平搞了很多亚麻和羊毛？”
“这还能有假？”
赵嵩脸上满是自信，“起初我也不是很相信，便特地去看了一眼，我都还没靠近秦氏作坊太近，那羊毛的臭味便飘了出来，辣眼的很呢！”
“哈哈哈！”
沈煦闻言，心瞬间稳了下来，狂笑道：“老三，你瞧见没有？秦平这厮实在搞不到棉花，走投无路开始找棉花的替代品了！但用亚麻和羊毛替代棉花，这不是扯淡吗？！”
说着，他脸上满是信心，冷哼道：“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还担心这担心那！秦平那厮也是人，又不是神仙！我就不信，他什么事情都能应对！”
沈燧眉头紧皱，疑惑道：“那也不对啊！秦平搞来这么多亚麻和羊毛，我北镇抚司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赵嵩插话道：“此事我也打听了，这些东西是太子爷帮他搞来的。”
“老大？”
沈燧微微点头，沉吟道：“这就难怪了，那看来秦平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想要用亚麻和羊毛替代棉花。”
说着，他看向沈煦问道：“二哥，你说秦平会不会真有办法，用亚麻和羊毛织布，替代棉布？”
沈煦白了沈燧一眼，轻蔑道：“老三，你让秦平给你吓傻了还是怎么的？以往你也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亚麻和羊毛若是能替代棉花，还轮得着他秦平！？”
“那倒也是。”
沈燧微微点头，感觉自己想的确实有些多了。
他们这计划原本就是天衣无缝。
秦平想要找棉花的替代品在情理之中，若是他没有动作，那才最令人担心。
“来来来！”
沈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们喝酒！我看秦平这次是真的黔驴技穷了，等到了日子他交不出订单，我们就查封他的作坊，抓他的人。”
赵嵩看向沈燧附和道：“齐王爷，您真的不用担心，订单上写的是棉布，即便秦平能找到替代品又如何？不是棉布我们就不认！”
沈燧闻言，心中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对啊！”
“你这话说的在理！”
“秦平只要拿不出棉布来，那我们就不认！来来来，喝酒！”
随后沈煦、沈燧和赵嵩三人，推杯换盏，举杯频频。
他们感觉这次肯定能彻底将秦平拿下。
......
翌日。
清晨。
秦氏作坊。
作坊内的羊毛和亚麻，已经被处理出来一部分。
秦平打算开始对羊毛和亚麻进行深加工，然后开始织布。
作坊内。
粗梳羊毛机和亚麻滚筒针梳机，摆放在屋内。
这两台机器面前，分别摆放着一筐羊毛和一筐亚麻。
秦平、沈长歌、楚玉、沈茵茵和谢雨桐围站在机器前。
“秦平。”
沈茵茵从框中拿起一把羊毛，眉梢微凝，沉吟道：“虽然这羊毛按照你的办法处理之后，确实没有异味了，但这羊毛卷曲在一起，扯都扯不开，怎么能织布呢？”
说着，她拿起框中亚麻，继续道：“还有这脱胶后的亚麻确实软了，但丝缕粘连，也无法织布吧？”
原本他们按照秦平的办法处理完羊毛和亚麻后，便有了信心。
但当他们看到被处理后的羊毛和亚麻，全都团在一起时，信心又不足了。
秦平面露淡然，信心满满，解释道：“公主所言不错，但这也是我为何制造这两台机器的原因，羊毛卷曲结块，人力确实扯不开，但我这台粗梳羊毛机，用七八个字母滚筒交错扯抓，一会儿这羊毛就能变成蓬松柔软的毛网。”
说着，他指向另一台机器，“亚麻脱胶后粘连在一起，但这台机器上有数千根精铁细针，能将麻丝梳得像是秀发一般笔直，所以你说的问题，根本不成问题。”
话落。
秦平让人将处理好的羊毛和亚麻，分别投入两台机器中。
羊毛纤维天然带有三维卷曲，粗梳机依靠主滚筒与周围小滚筒之间的逆向交错撕拉，把羊毛团强行抓开，剔除杂质，最后吐出一层像白云一样蓬松的羊毛网。
亚麻脱胶后粘连在一起，针梳机利用高速转动的针板阵列，像无数把细齿梳子沿着麻丝的方向高速刷过，把麻丝梳成一根根相互平行的直丝，同时剔除太短的碎麻。
沈长歌、沈茵茵、谢雨桐和楚玉几人，就站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
她们倒是要看看。
这机器究竟能如何化腐朽为神奇。
随后在她们几人震惊的目光中。
原本卷曲在一起的羊毛团变成了一缕缕蓬松雪白的羊毛条。
原本粘连在一起的亚麻变成了如丝般的精细麻丝。
见此一幕。
作坊内瞬间鸦雀无声。
沈茵茵、谢雨桐和楚玉几人，皆是瞪大眼眸，震惊得合不拢嘴。
即便原本就坚信秦平能够成功的沈长歌，亲眼看到羊毛条和麻丝后，都满是惊叹。
如果这还不能成为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那什么才是？
“我的天呐！”
沈茵茵拿起身前蓬松雪白的羊毛条贴近肌肤，只感觉一阵温柔舒适，忍不住惊叹道：“这......这真是连草原人都弃如敝履、散发着腥臭的羊毛吗？如此温柔舒适，如此洁白如雪！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谢雨桐拿起一缕麻丝，同样惊讶无比，“这是那粗糙且坚硬的麻？这都快成蚕丝了吧？这真的是同一种东西吗？”
沈长歌此刻脸上满是欣喜与骄傲，笑吟吟道：“我跟你们说什么来着？我夫君说能办到，那肯定就能办到！这点问题难不住他的。”
“是是是！”
沈茵茵看向沈长歌，笑呵呵道：“我们秦大才子那真是手段通天呢！”
谢雨桐柳眉微凝，担忧道：“不过虽然我们成功了，但交货时宁王若是不认怎么办？”
沈长歌闻言，淡笑道：“宁王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只要陛下认，那就行了！”
谢雨桐恍然大悟，“确实是这个道理。”
秦平此刻更是信心满满，“接下来，宁王和齐王就等着承受我们的反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