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燧的话。
沈煦嗤之以鼻,不耐烦道:“行行行!这欠条我肯定给你打!”
说着,他冷哼道:“我真是没想到,咱们兄弟两人之间,竟连这点信任都没了!”
沈燧闻言,脸上瞬间噙起笑意,“二哥,亲兄弟明算账,我知道你平日里对我非常照顾,但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也不差啊!”
“咱就说你监国这段时间,我将北镇抚司的人都派出去了,你瞧瞧上京城这段时间,哪里有人敢胡作非为?这些我都没跟你说罢了!”
沈煦听着脸色缓和不少,上前搂住沈燧的肩膀,“老三你对我好,我当然知道。”
说着,他走到一旁桌案前,“老三,我现在就给你打欠条。”
沈燧忙跟了上去,笑呵呵道:“二哥,欠条你着什么急啊?弟弟我还信不过你吗?”
说着,他真是越来越同情沈煦。
看来沈煦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这次恐怕要搭进去大半。
老爷子是真黑心啊!
他竟然这样骗自己的儿子!
......
翌日。
清晨。
纺织作坊。
秦平躺在摇椅上吹风。
四百台织布机唧唧复唧唧的声音,于他而言简直宛如天籁之声。
沈长歌里里外外忙活着,打点着纺织作坊内的大小事宜,真是妥妥的贤内助。
秦平感觉现在的日子真是好极了。
若是没有宁王和齐王那两个烦人的苍蝇。
他的日子会更舒坦。
与此同时。
作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平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练武的牛大春,沉吟道:“大春,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姑爷。”
牛大春应声,直奔作坊外面而去。
他刚刚将作坊门打开,一队锦衣卫便从作坊外冲了进来。
“你们有病啊!”
牛大春指向锦衣卫,破口大骂,“你们没完了是不是?!”
寻常官吏对锦衣卫谈之色变。
牛大春可不怕他们。
秦平和沈长歌听着牛大春的怒吼,急忙冲到门前。
数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手握雁翎刀刀柄,虎视眈眈地盯着牛大春。
锦衣卫百户罗岐冷冷盯着牛大春,沉声道:“锦衣卫办案!你吼什么吼?活得不耐烦了?!”
“俺吼你又怎么样!?”
牛大春扫视一众锦衣卫,冷哼道:“你们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就是过来捣乱的!”
“大春。”
沈长歌制止牛大春,走上前去,看向锦衣卫百户罗岐,冷哼道:“罗百户,你们北镇抚司真是闲啊,隔三差五就要跑一趟我们作坊?”
罗岐看向沈长歌,微微拱手,“卑职见过郡主!吾等办案,也是为了朝廷,还请郡主见谅。”
沈长歌柳眉紧皱,沉声道:“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来陈王府作坊办什么案?”
罗岐不卑不亢,解释道:“今日有一个逃犯跑到了东城,我们有人瞧见逃犯跑进了这作坊内,所以特地前来搜查,还请郡主行个方便。”
“放肆!”
沈长歌面色阴沉,垂眸道:“我陈王府作坊,哪里来的逃犯?!你们分明是想找茬!”
说着,她沉声道:“大春,将门给我看好了,谁若是敢擅闯我陈王府作坊,便打出去!”
话音刚落。
齐王沈燧从门外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长歌妹妹,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秦平望着沈燧,上前将沈长歌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
他方才还在嘀咕沈煦和沈燧兄弟两人,就像是烦人的苍蝇,苍蝇就找上门来了。
“齐王?”
沈长歌面露警惕,沉吟道:“怎么?我陈王府作坊这么受欢迎吗?齐王竟又来了?”
沈燧笑呵呵道:“本王这不是关心长歌妹妹吗?有人说逃犯跑进了陈王府作坊,这若是伤到妹妹。”
说着,他转头看向秦平,笑意不减,“和妹夫,那我的责任就大了。”
“齐王。”
秦平上前一步,沉声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逃犯,即便你想找茬,也不是这个找法吧?我们可是刚刚从鹿鸣寺见完陛下回来。”
“拿老爷子吓唬我?”
沈燧盯着秦平,脸瞬间阴沉下来,“但你当本王是吓大的!北镇抚司缉拿逃犯,你见谁又能怎么样!?”
说着,他挥挥手,“来人!将陈王府作坊给本王查封了!”
沈长歌上前一步阻拦,沉声道:“我看谁敢!”
“狂妄!”
沈燧看着沈长歌,寒声道:“长歌妹妹,北镇抚司办案,你可不要玩火!不然别怪哥哥不给你面子!”
沈长歌面色阴沉,垂眸道:“你们凭什么随便查封我陈王府作坊!”
沈燧笑呵呵道:“这可不是随便查封,等抓到逃犯之后,作坊自然会给你解封!”
说着,他挥挥手,“将人全都赶出去!”
牛大春此刻已经怒不可遏,眼睛一直盯着秦平。
只待秦平一声令下,他便将这些锦衣卫,连带着齐王沈燧,全都给扔出作坊。
但秦平不傻。
沈燧身为亲王,又掌控北镇抚司。
他们跟沈燧正面抗争,没有好果子吃。
“不用你们赶!”
秦平拉着沈长歌的手,沉吟道:“娘子!我们走!”
沈长歌冷冷地看着沈燧,沉声道:“齐王,你会后悔的!”
沈燧无畏无惧,冷哼道:“本王长这么大,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
秦平和沈长歌不再理会沈燧,带人出了作坊。
一炷香后。
纺织作坊被锦衣卫贴上封条查封。
沈燧还找来十数辆马车,将数十台织布机给装到了马车上。
沈长歌见状,瞬间便火了,冲上前去,沉声道:“齐王,你抓逃犯就抓逃犯,将我们织布机拉走作甚?!”
沈燧漫不经心道:“本王怀疑,你们这织布机内可能藏着逃犯,所以要拉到北镇抚司进行检查!”
秦平听着他这理由,真是笑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巧取豪夺,什么叫以权谋私。
沈燧真是将这些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平也看清楚了,沈燧今日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想要偷改良的织布机。
宁王不要脸。
这齐王简直比宁王还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