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听到萧君泽来了,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她急忙起身走到牢门口。
激动看着萧君泽道:“殿下,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我不管的。”
萧君泽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牢门外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卫央摇了摇头说:“不委屈,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将自己在沈家搜集来的证据递给萧君泽。
“沈家一直都暗中支持远在塞北的二皇子,还有那江家,也一直与二皇子有联系。
这是他们暗中输送粮草给二皇子的证据。
只要把这些证据交出去,他们两家必定倒台。”
萧君泽拿过看了看,点头:“你放心。你在沈家受的委屈,孤一定替你讨回来。”
卫央听到这句话,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殿下还记得,我便心满意足了。”
萧君泽殿无视她深情的眸子,面无表情道:“处理了沈家和江家之后,你打算如何?”
卫央愣了愣:“自然是返回幽州,替殿下稳定后方。”
“幽州那边已经传来了和离书。
幽州王并未,他大儿子继位,说愿意送质子来京,以表忠诚。”
卫央没想到幽州那边竟然放弃了她。
这和离书也不是出自幽州王之手,毕竟那老头子已经病入膏肓,只怕写字的力气也没有了。但不管这封信是谁写的,都表都代表幽州的态度。
幽州她回不去了。
也已经没了利用价值。
卫央看着萧君泽:“殿下要我死吗?”
萧君泽摇了摇头:“你是北荣公主,你也可以回北戎去。”
卫央直接扑到萧君泽怀中,紧紧的抱着他说:“可是我不想离开殿下。”
崔云笙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捂住了唇。
就是在这一刻,卫央抬头,与崔云笙四目相对。
黑暗中,两人视线相交,卫央眼底带着嫉妒,恨意以及不甘。
萧君泽轻轻挣开她的手臂:“而今你若留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为我做的我从未忘记。
所以孤希望你回北戎,活下去。”
卫央愣住了。
她知道萧君泽殿下不仅仅是为她好。
或许是想让她成为北戎的一个细作?
毕竟若是萧君泽殿下愿意让她走,可以将她转入暗线。
她可以永远消失在人前,只要能陪在萧君泽殿下身边。
可萧君泽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他让她走。
是为了崔云笙吗?
卫央看着崔云笙,头一次有些意气用事的问萧君泽:“殿下,如果我说我愿意为奴为婢,只要留在你身边。
你可愿意留下我?”
萧君泽:“恐怕不行,一来以你的本事,为奴为婢实在是屈才,二来,我怕太子妃回吃醋。那丫头心眼小的很,我与旁的女子走得近一些,便会叫她不舒服。”
卫央震惊的看着萧君泽,以前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卫央有些失控。
“太子殿下,你还记得那些为你牺牲的人吗?”
萧君泽:“我当然记得,只是这不代表,孤便要孤独终老。”
卫央虽然在牢里,但是她听说皇帝陛下的病已经大好了。
重新掌权。
可萧君泽这时候却要谈情说爱吗?
卫央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能接受。
直到萧君泽握着崔云笙的手离开,她才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坚持的一切都变得十分可笑。
晚上,一个黑衣人便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正是皇甫渊。
这个人从很早便来到牢中陪着卫央了。
他一直劝卫央回到北戎。
毕竟北戎子嗣单薄,作为公主,一回去必定会受到皇帝陛下的喜欢。
卫央却一直没有答应。
她在等萧君泽,等萧君泽一句准话。
如今她被萧君泽殿下抛弃了,只能回北戎。
她对黑衣人说:“我跟你一起走。”
黑衣人笑着说:“走之前还要带走一个人。”
卫央凝眉:“什么人?”
“自然是崔云笙。你不觉得,这崔云笙长得像一个人吗?”
“谁?”
“皇帝陛下的义妹,我的师傅,龙阳长公主。
师傅死后,皇帝陛下便解散后宫,再也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
你说,若是把崔云笙带回去……”
想到皇帝老儿会被自己刷的团团转,他就高兴。
卫央眼睛眯了眯:“正合我意。”
若她不能陪在萧君泽殿下身边,那么别的女人凭什么?
卫央看着那黑衣人说:“好,那我现在命令你,把崔云笙带走。”
很快北戎那边便传来消息,要接回本国公主。
并写了和平盟约。
皇帝自然应允。
另一边,皇帝已经重掌朝政。
萧君泽殿下将沈家与江家的罪证全部呈了下来。
皇帝陛下便让萧君泽出马去整治沈家和江家。
萧君泽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谁都没留意,一个寻常的午后,那黑衣人悄然潜入了东宫,带走了崔云笙。
萧君泽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那黑衣人反侦察意识极强,派了好几路人马都没追到。
萧君泽并不擅长追踪,再这么下去,人只怕就要离开京都了。
唯一能找到他们的人或许只有崔煜。
崔煜得到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从这萧君泽质问:“阿笙怎么会丢了?
她不是好好在宫中呆着吗?
到底怎么回事?”
萧君泽简单说了下,沉声道:“现在找人要紧。若是离了边境,再追可就难了。”
崔煜死死握着拳头,冷声道:“是皇甫渊!”
这人毒术极高,与他交手几个回合,都被他给逃了。这次竟然还敢对阿笙下手。
简直找死!
崔煜制定了抓捕方案。最后却对萧君泽道:“此事还需要你出力。”
……
三日后,皇帝派了一队禁军护送卫央离京。
这件事全权交由萧君泽负责。
萧君泽并未推辞。
队伍出了京郊,一路往南,倒了一处狭窄的山道忽然遇到了大暴雨。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找了个山洞避雨。
禁军在外面守着,俩人在洞中烤火。
卫央看着前面的篝火,看着萧君泽道:“殿下可知道我这些年在幽州是怎么过的?”
萧君泽摇了摇头。
卫央拿着木棍,轻轻拨弄着落在地上的灰烬,似是陷入了回忆。
缓缓道:“幽州郡王可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勾引他,我可谓无所不用其极。整整用了六个月,我没有拿下他。
就在我以为任务失败的时候,那老东西突然找到我,说要娶我为妻。
我欣喜若狂,自然应了。
直到穿上嫁衣,坐在婚房里时,我才知道那老东西竟然另有所爱。娶我,不过是刺激另外一个女人。这些我都不在意,直到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而死出现,我才明白,他娶我,是为了转移敌人的目标,拿我当活靶子。”
萧君泽没说话。
让她嫁去幽州后,便有暗线一直在监视她。
隔几日便将她在一举一动飞鸽传书回来。
她说的这些,萧君泽其实都知道。
但萧君泽没有打断她。
“我想,靶子又如何?
我有武功,能自保,怕什么明枪暗箭?
更何况,我要的就是嫁给他,只要撕开这个口子,将来谁又说的准呢。
经过我不懈努力,终于拿下了这个老头子。
只是,每次与他同床共枕,我就有种生理性厌恶,但我知道,我必须尽快怀上孩子。
只有怀上孩子,我才能一脚踹开这老东西。
过了两个月,我终于怀上了。
随着肚子慢慢大起来,我逐渐变得慵懒嗜睡,有天下午,我做了个噩梦。
我梦见老东西剜了我的心脏给他心爱的那个女人。
我惊叫着醒来,却见那老男人把刀抵在我的肚子上。他说他喜爱之人命在旦夕,需要紫河车入药。
他要我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