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梓瑶这两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下。

每日都拿下人撒气。

凭什么崔云笙一个低贱农女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却要发烂发臭?

她不甘心!

婢女给崔梓瑶送饭时,不知说错了什么,又惹的崔梓瑶大发雷霆。

“滚,都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想看我笑话!”

婢女连滚带爬的退出去。

崔梓瑶正生气,忽听屋中传来徐晟的声音:“瞧瞧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恶心。”

崔梓瑶头发蓬乱,颤巍巍抬头,就见徐晟抄着手站在一堆狼藉里,满脸嫌弃。

要不是永宁侯,他怕是来都不想来。

崔梓瑶眼底蹿着两团幽火。

“将军的心思我明白,可惜我三姐姐瞧不上将军这种莽汉。”

徐晟没生气,颇有心得道:“美人都是有脾气的。不像某些人投怀送抱,三天就叫人腻了。”

崔梓瑶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床单。

心中恨意交加。

她把所有的火都压了下来,对徐晟说:“你不是喜欢我三姐姐吗?我可以帮你。

只盼以后到了青州,将军能念着我的好。”

徐晟瞥了崔梓瑶一眼。

眼底鄙夷更甚:“那可是你三姐姐,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她都没把你怎么样。

昨日还为了你与我对峙。

你这么对他,未免也太歹毒了些。”

崔梓瑶丝毫没觉得愧疚,她目光盈盈的看着徐晟,做出深情模样,“可只要是夫君喜欢的,便是做这个恶人,我也愿意。”

徐晟笑了:“好。”

……

崔云笙正在窗下修剪花枝,这时,一个小厮突然敲了敲门框,崔云笙回过头时,小厮便跑开了。

崔云笙走过去。

看地上留着一张纸条。

打开一看,竟是李骥的笔记。上面写着——想要玉佩,到甜水巷来。

崔云笙握紧纸条。

思考了一片,决定赴约。

晚间。

崔云笙披了斗篷直接从后门出去了。

崔梓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崔云笙,今日之后,我看你还有没有资格坐上太子妃之位!”

崔云笙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甜水巷。

看到虚言的房门,她抬手一推,门自动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只有主屋亮着光。

崔云笙进院,叫了一声:“李骥!”

窗子上那抹影子动了动,一道含糊的声音传来:“进。”

崔云笙登时绷紧了身子。

这声音不是李骥的。

她退了一步,转身想逃,院子大门忽然被关上。

崔云笙背后出现两个小混混。

俩人盯着崔云笙,嘿嘿笑道:“瑶瑶姐没骗咱们,这妞长得果然是国色天香。滋味定然不错。”

崔云笙看着这俩混混逼近。

脸上并有多少惧怕。

“是崔梓瑶设计,让他们污我清白是吗?”

两人互看了一眼。

嘲讽:“跟你说了又如何?你还能翻起什么浪?”

“就是,还是乖乖把衣裳脱了,让哥哥们好好爽一下,别叫我们对你动粗。”

崔云笙厉声道:“你可知我是谁?动了我,我怕你们担待不起。”

“不就是侯府假千金嘛。”

俩人满不在乎。

崔云笙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俩蝼蚁。

“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若是你们接着助纣为虐,下场会比崔梓瑶更惨。

你们自己想清楚。”

俩混混见崔云笙气定神闲,并不像其他小女子惊慌失措,又哭又叫。

心里有些打鼓。

试探道:“瑶瑶怎么了?她可是侯府的掌上明珠,你比得起吗?”

崔云笙看向主屋。

声音清冷:“崔梓瑶,你设了一个局,想坏我名节。可有想过,自食恶果?”

窗纸上的影子顿了顿。

似乎没想到,崔云笙会知道她在这儿。

“崔梓瑶,我昨日才替你摆平了徐将军,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报答?你占了我的身份十四年,你可曾报答过我?

你说说你身份这么低贱,凭什么能成为太子侧妃?今日,我偏要你你身败名裂。届时,我看太子殿下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

太子侧妃?

听到这四个字,俩混混腿都软了。

崔云笙只觉得无语。

或许永宁侯府确实欠她,可她崔云笙不欠。

“崔梓瑶,今日之事暴露,你可知后?”??

“后果?我当然知道。徐晟与太子侧妃通奸,你俩一个身败名裂,一个被萧君泽问罪,那才好呢。”崔梓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没笑完,门“砰”一声被撞开。

徐晟带人闯了起来。

徐晟一使眼色,他的人便把俩混混擒住了。徐晟走到崔云笙面前,恭敬道:“三小姐,你没事吧?”

崔云笙摇了下头。

崔梓瑶在屋中看到这一幕,再也坐不住。

猛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对徐晟道:“将军,你这是演英雄救美吗?好,只要将军高兴,我做这个恶人也好。总之,人已经给你带来了。

你想怎么玩,随你。”

她指了指主屋,“里面我已经准备了助兴的东西,将军尽管去高兴。”

徐晟抡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崔梓瑶脸上。

直接把她打趴在地。

“来人,把这个毒妇抓起来。”

很快,下属上来把崔梓瑶死死按住。

崔梓瑶不可置信看着徐盛:“将军,你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那是将计就计。

你敢谋害未来太子侧妃,简直是找死。”

崔梓瑶愣住了:“你,你……知道。”

徐盛冷笑,从他跟永宁侯去书房重议婚事的时候,永宁侯就告诉他始末。

他虽然爱美人。

但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在京都里碰了太子看上的人,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是武夫,又不是傻子。

这一身功勋也不是白来的。

崔梓瑶这贱人怎么想,他一眼就能看透。

索性将计就计。

拿崔梓瑶献祭,岂不是能交好太子?

此时,崔梓瑶才真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看着一直镇定自若的崔云笙,笑起来,怪不得她进来之后半天不怕。

原来是早有后招。

是她太着急了。

才一步错,步步错。

很快,得到消息的永宁侯夫妇也来了。

看到崔梓瑶跪在地上,还在大放厥词:“崔云笙,你也是个残花败柳,你还想嫁太子。将来验身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徐晟,你这个孬种,还常胜将军呢,结果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