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渐进入深秋的时候,哪怕是普通人都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了。
只不过,普通人的生存智慧让他们大多数在这个时候保持着闭嘴的状态。
“师傅,我听说刚才三食堂那边有人偷酱油……”
“偷酱油?”
一开始,徐平安还没反应过来,随即,他恍然大悟。
偷酱油可不得了啊!
这可是传说中四合院故事的开始!
“然后呢?小偷抓住了吗?”
“没呢。听说傻柱抄起擀面杖,打中了宣传科的许大茂!”
得了,看样子这是真的没跑了,还真就是四合院剧情开始的地方!
这些年,傻柱的厨艺也有着长足的进步。
毕竟何大清在身边指导,又带着傻柱四处拜访、四处赔罪,把以前的关系给拾掇了回来。
现在的傻柱厨艺比原剧同时期的这个时候强多了。
只不过他的对手可是陈木生……
木头本身没什么,可他的师傅可是拥有着宗师级厨艺的隐藏大BOSS!
现在整个轧钢厂普遍都在说,木头的厨艺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师傅徐平安,属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典范。
只有木头自己知道,徐平安的厨艺已经高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只不过因为师傅比较懒,不想要自己动手做菜,这才一直隐藏在幕后,让陈木生站出来接受众人的赞誉!
为了稳稳压傻柱一头,陈木生的厨艺也被徐平安调教得相当好。
只不过傻柱的厨艺不管用在哪里都足够了。
再加上他曾经投靠过杨厂长,因此杨厂长那一系的人,偶尔也会喊傻柱做小灶……
而今天,就是傻柱给他们做小灶的日子……
徐平安心中好奇,不知道他们晚饭上的那只鸡,会不会被傻柱顺走半只?
当天晚上,隔壁大院果然又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开全院大会的铜锣声。
中间那几年饥荒的时候,虽然隔壁大院也开过全院大会,但是已经没有人趴墙头看了。
这趴墙头的闲情逸致,得是人吃饱喝足了以后,闲得无聊时找的消遣。
饭都吃不饱了,还消遣个屁!
许大茂两口子是在今年新年之后搬回来的。
他们搬回来的时候,许大茂的儿子许辉已经能跑能跳了。
看到许大茂儿子的时候,傻柱真真切切地被晃了神。
以前虽然知道许大茂生儿子了,但是没有亲眼见到,那种感觉,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给人的感觉并不真实。
但是当许辉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抬头喊他叔叔的时候,
傻柱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彻底地乱了。
他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一个能够仰着头,用崇拜眼神看着他,喊他爸爸的孩子!
而不是成天只会喊傻叔傻叔的那种……
这次的全院大会,虽然依旧是由偷鸡引起的,但是傻柱可没有半点要站出来顶罪的意思。
尽管那边秦淮茹看起来都要碎了。
傻柱还是硬撑着没有搭理。
“傻柱,既然你说这鸡不是你偷的,那你告诉我,你锅里炖的这只鸡是哪来的?”
哪来的?
傻柱把这句话在嘴里琢磨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三大爷,我!何雨柱!轧钢厂八级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就我这条件,这鸡还不是想吃就吃?”
“我吃一只鸡还得向你汇报怎么来的?什么时候你能管这么宽了?”
率先发难的阎埠贵,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到阎埠贵吃瘪,刘海中顿时坐不住了。
“傻柱,现在在说你的事呢!”
“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你家锅里就正好炖着一只,你不得解释解释?”
傻柱都无语了。
“二大爷,闻这味道,您今晚吃的是炒鸡蛋?”
“没错!”
傻柱一拍坐下的条凳,站起身子,瞪着眼睛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我家今天丢了俩鸡蛋,你家晚上吃的正好是炒鸡蛋,说!是不是你把我家鸡蛋给偷走了?”
刘海中都懵了。
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随即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易中海倒是没有亲自下场。
所有人都知道易家跟何家的恩怨,所以易中海要是在没有绝对证据之前敢跳出来,就容易被傻柱安上一个挟私报复的名头。
更何况,看秦淮茹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就不难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大杀四方,甚至连她露出哀求的神色都没有用,顿时有些生气,又有些着急。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的神色,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一声,将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都是街坊邻居的,再这么闹下去就伤感情了!”
“大茂,这样你看行不行?这毕竟是咱们院里第一次丢东西,咱们干脆就点到为止吧,也别再往深了追究了!”
“这样吧,我私人出两块钱赔给你,这事就算了,你看行不行?”
说着,易中海便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来,放在了八仙桌上。
许大茂看了看桌上的两块钱,叹了口气。
“哎,一大爷都这么说了,我哪能说不行呢?”
说着,许大茂就走上前去,接过了那两块钱。
“我先声明啊,我们家买这两只鸡,主要是为了给我媳妇补身子,她这不是刚查出怀孕吗?没营养怎么行?”
这话一出,傻柱顿时觉得连风好像都聒噪了不少。
什么叫给他媳妇补身子?什么叫他媳妇又怀孕了?
这完全与原剧中不同的发展,彻底勾起了徐平安的兴趣。
他突然发现,这剧情已经彻底崩坏。
好像连世界的修正之力都有点圆不回来了。
关注着傻柱家是对的。
全院大会结束,没一会,秦淮茹便气鼓鼓地推门进了傻柱的家,动作熟练,就跟回家似的,仿佛这里已经姓贾了一样。
“呦,这是谁惹我们秦姐生气了?”
关键时刻,傻柱依旧不忘耍贫嘴。
秦淮茹生气地扭头,不搭理傻柱,却发现对方半天没有过来哄她。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暗自复盘最近的情况。
没有头绪,那就从别的话题开始起头……
“柱子,你明明知道许大茂家的鸡是怎么回事,今天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棒梗了,要不是一大爷出手,他就成了小偷了……”
“你打算让我怎么帮?”
秦淮茹没能听出傻柱语气里的懒散,只顾着自己发泄着情绪。
“许大茂两口子都找上门来了,你顺势把名头认下来不就行了?”
“棒梗也会认他傻叔的好,说不定……”
“到底是棒梗不同意,还是你不愿意?”
傻柱没等秦淮茹说完,冷冷地撂出这么一句。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我应该怎么想?”
“棒梗说一句不同意,你说让我给你时间,你会说服棒梗……几年了?你还要花几年的时间去说服他?”
心里的不快吐露出来后,傻柱也是自嘲地一笑。
“还给他顶罪……你信不信我今天敢认这个小偷,明天何大清知道了,就敢把你儿子腿打断?”
“我代表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雨水、小蓉她们的名誉和名声!”
“为了你……我的名声已经一片狼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