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打发走杨光之后,就来到了小区的门口,安静的等了起来。
没等上十分钟,吴老歪竟然从小区外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昨晚没回去,在附近的小旅店住的。
他路过的时候,一脸的正经之色,但眼睛却一直在偷瞄赵二虎。
赵二虎还能咋办?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
之前抓小董兄弟的时候,他们可是把吴老歪请到过保卫科,狠狠吓唬了一番。
“吴老歪,你咋跑这来了?”
“啊,赵科长,你认出我了?”
吴老歪脚步一顿。
“废话,上次董家兄弟的案子,用的可是你的枪。”
“而且你经常去糖厂街,船厂街出没,我咋可能不认识。”
赵二虎随便编了个借口,明知故问道:
“你还没说,你来这边干啥呢?”
“那个......我见一个朋友。”
吴老歪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进了小区,飞快的跑到了渡边三郎的住处,就敲起了门:
“渡边君,渡边君,你猜我来的时候看到谁了?”
“看到谁了?”
渡边三郎此时已经穿好衣服了,他身后的叶明月也换了一身风衣,手上拎着一个这个年代少见的牛皮小包。
“赵二虎啊,糖厂保卫科的赵二虎。”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脸的紧张之色,看着就像专门在等人。”
吴老歪猜测道:
“渡边君,你昨晚说他想要拉投资。”
“这家伙不会是在大门口,专门等你呢吧。”
渡边三郎想了想,才一拍额头道:
“我想起来,这家伙好像也住这。”
“这里的房价可是不便宜,如此看来他的屁股也不干净,没准就是个腐败分子。”
“说不上.......真是在等我的。”
“那就按照昨晚说好的,先考验他一番......”
三人商量一番,就一起出了门,装作若无其事的向着大门口走去。
果然,看到赵二虎一脸焦急的站在小区门口,看到渡边三郎之后更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渡边君,渡边君,你还记得我不。”
“前天下午,在那个歪脖子树后,你给的我名片。”
赵二虎开始装糖,一边抓着渡边三郎,一边表演道:
“渡边君,我是中日友好人士,为了将膳食纤维营养粉这种福利保健品卖到扶桑。”
“我还专门学了不少日语.......”
“呀买碟.......”
“阿里嘎多.......”
“死你妈赛。”
“扣你妻哇。”
“啊你哈西游。”
“萨瓦迪卡......”
赵二虎把自己两辈子学会的日语,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还真有点唐氏综合征的架势。
渡边三郎都听懵了,丫的这都是哪国语言。
“赵科长,你的......这是专门等我的噶活?”
“是的,是的......”
赵二虎一拍大腿,一脸的急切之色:
“我昨天回去以后,跟我那厂长老丈人研究了。”
“他说你是扶桑来的大商人,又对农产品感兴趣,我们糖厂的膳食纤维营养粉,绝对适合扶桑市场.......”
“这不,怕你这几天行程满,加上我正好住在这个小区,就专门在这等你。”
“想请你去糖厂参观参观,尝尝产品,顺便谈谈出口合作的事.......”
叶明月站在旁边,眼中精光一闪,随后轻轻推了渡边三郎一下。
“呦西.......你这个人,还是很有诚意的噶活。”
渡边三郎先是夸赞了一番,然后就一脸叹息道:
“赵科长,实在抱歉的噶活。”
“我今天打算去市档案馆,调查对青山镇过去的农林资料,估计得一天的时间。”
“做食品出口,原料产地也很重要,我们扶桑为了保护本国的农业,对农产品的进口标准很高。”
赵二虎眼睛一亮,赶紧接话:
“档案馆,我带你们去啊。”
“渡边先生,你不懂我们华夏的形式,有些事你自己办一天都下不来,我们找找人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根本用不上一天。”
“这样........一会我打个电话,把这个事搞定。”
“你看看......要是时间还够的话,就去我们糖厂考察一番如何?”
渡边三郎和叶明月对视一眼。
心想这人还挺上道,看来是真的着急谈生意.......
“那真是太好了。”
渡边三郎故意露出几分迟疑:
“只是,我们要找的资料有些老.......”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赵二虎摆了摆手:
“正常的农林资料,旧地图,只要不是涉密的问题不大。”
“就算是涉密的......我也能私下想想办法。”
“我送你们过去,路上也好聊聊营养粉的事。”
渡边三郎心想机会难得,先把地图忽悠到手再说。
“可以.......如果事情办的快,我可以跟你去糖厂考察看看。”
“那我先去打个电话,您先等在这......”
赵二虎说完,却是拉着吴老歪就往外走:
“老歪,你跟我去取车。”
“啊......????”
吴老歪都懵了,只能弱弱的看向了渡边三郎,见他微微点头才敢跟着过去。
“赵科长,你这取车得叫上我干啥啊。”
“自然是为了谈事.......吴老歪,你和渡边三郎认识啊?”
“你能不能帮着说点好话?”
“要是最后事情能办成,我推荐你进糖厂当工人.......”
吴老歪心中不屑,等事情办完了,本太君就要跟着渡边三郎回扶桑过好日子,娶年轻漂亮的首尔女孩,弯岛女孩了。
还当个屁国企工人啊........
“当然,要是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咱们还可以谈谈分润的事......”
“啊?”
“只要你这边帮着使劲,帮我们糖厂把出口的事谈成,以后每个月有你半成的分润。”
“只有半成?”
“说了算的又不是你,还得给渡边君留几成呢。”
“呃......半成有多少?”
“怎么也得有万八千的吧。”
“咣当.......夺少?”
吴老歪腿一软,直接就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