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几何?
“好!哈哈哈,让我们举杯共饮此杯。”
岳池州端着碗笑的畅意开怀,感觉累了一天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齐裕和顾裴的目光都在姜六六身上。
“这哪里有杯子啊?这不是碗吗?”骆嫒小声开口,眼睛瞎了吧。
她和骆蓁还在村子里,因为自家的作坊开在村子里,这会儿和骆婉挨着坐在一起。
骆婉好笑道:“你怎么这么较真,意思到了就行。”
随后托着脸,目光羡慕的看着六六。
她是打心底里钦佩这个妹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感觉六六无所不能。
她平常焦虑忧心的事儿,在六六眼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来,我再给你满上!”
岳池州见姜六六的碗空了,又提起了酒坛子。
“好啊,倒满!”
齐裕见她如此,急忙上前制止,“六六,别喝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六六开口,眼睛亮晶晶的,“这次真没醉,就是高兴的。”
今天是个丰收的好日子,那些瓜卖出去可以卖不少钱,等回头大面积种植起来,不少人家的日子又要好过了。
而且这果酒没有多少度数,她就是有些兴奋,看见路边的狗,都想说两句。
姜六六看着齐裕,眨巴眨巴眼睛,“齐大人,你每天都忙,很少这样停下来大家一块喝酒吃饭,这种时候就要好好珍惜,等老了以后还能回想起,要不然等你老了之后,回想起从前,只记得忙了。”
长长的睫毛仿佛眨在了齐裕的心上,让他痒的有些难受。
“说的对,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吃也吃不动,喝也喝不动了,只能回想从前了。”
信亲王乐呵呵地烤肉串,就是技术不咋地烤糊了。
和年轻人待在一块儿,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说着随手把烤好的肉串儿放在了福管家面前,“吃吧。”
烤糊了不好吃,他等会儿拿齐裕烤的那一把。
福管家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发热。
他这辈子何德何能,能吃上王爷亲手烤的肉串。
姜六六正好看见了,开口就瞎咧咧,“福爷爷,你怎么哭了?难不成你喝了酒也有忘不了的姑娘吗?”
“哈哈哈,福管家,快给大家伙儿讲讲,你忘不了的姑娘是谁?”信亲王拍腿大笑。
平常他吃饱了就会犯困,最近这药有奇效,感觉肚子都小了几分。
夜里睡眠也香,睡着也不怎么打呼噜了。
“王……就别打趣我了,我一个下人,一辈子就知道伺候主子,也没成个家,不过年轻的时候……”
福管家随口一说,结果就这样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接着说啊!”岳池州催促。
福管家无奈,只好继续开口讲。
故事很俗套,就是青梅竹马家里遭了难,青梅早早死去,另一个卖身为奴的事情。
卖身为奴的福管家在王府伺候了三十年,再也没成过家。
姜六六开口,“福爷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下辈子一定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来敬你一杯。”
心说死嘴,问什么啊!早知道戳到人家的伤心事就不问了。
“阿福啊,这羊肉好吃,多吃点羊肉。”信亲王叹了一口气,又把烤糊的羊肉放在福管家面前。
福管家有些哭笑不得,“这事都过去几十年了,早就放下了。”
不过大家这么关心他,他的心里还是热乎乎的,拿起面前的羊肉咬了一口。
嘶……王爷这是怎么烤的,怎么这么嫩的羊肉,能烤得崩掉人的牙。
“到我来说了是吧?”
“我给你们讲个先帝的秘闻。”
几人:……
骆婉小声嘀咕,“这个也能说吗?”
一个个都不出声了,但是眼睛亮晶晶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信亲王乐呵呵,就知道你们爱听,就问谁不爱听一些秘闻八卦呢。
话说先帝蹭微服私访的时候……
编排起自己的亲哥哥,信亲王毫无压力。
一个个听完之后,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到你了,齐大人。”姜六六兴奋地看着齐裕。
这好像是真心话大冒险环节啊。
齐裕勾结一动,“六六就别打趣我了。”
他忘不了的姑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到了顾裴,顾裴平静开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大理寺审过的离奇案子倒是有几桩,想听我就说。”
姜六六想听,顾裴说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讲故事却讲的离奇曲折,让所有人都听着入了神。
最后到了岳池州,岳池州正要吹嘘一下自己在边关是如何出其不意,端了一个贼老窝的。
结果就听见齐裕开口。
“好了,肉吃的差不多,你也该回去睡觉了。”
姜六六打了个哈欠,“确实是有些困了,大家都散了吧。”
这一晚回去,姜六六睡的挺香的,至于其他人睡不睡得着就不知道了。
齐裕顾裴岳池州三人都没睡,换了个院子,又开始继续喝。
还是岳池州提议的。
“齐裕,我怀疑你针对我,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都轮到我了!”岳池州抱着酒坛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齐裕,“我没有针对你,是男人就接着喝。”
顾裴心说才怪。
三个人一起喝酒,结果最后喝的晕头转向的,只有岳池州。
“你喜欢六六?”
齐裕看着岳池州抱着酒坛子嘀咕六六。
岳池州哈哈一笑,“谁喜欢哪个泼妇母老虎啊,说话一点都不温柔,谁要是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呵,口是心非。”顾裴冷笑一声。
齐裕黑着脸,“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岳池州喝趴在了桌子上,无人在意。
“顾大人,这次你身边那两个个没带?”齐裕看着顾裴。
岳池州太过莽撞,对付起来不用费多少功夫,真正难对付的是眼前这一个。
看着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老谋深算。
顾裴开口,“我是出来散心的,又不是办公务,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那你随便。”
齐裕起身,准备回去。
“齐裕。”
顾裴突然叫了一声,齐裕回头。
“没事。”
顾裴看着人走了,起身也离开了。
趴在院子里桌子上的岳池州,是早就在旁边等着的王瑞背回屋里的。
酒醒了以后三天没打理齐裕和顾裴。
……
……
骆婉准备订亲的消息是第三日传来的,金氏和骆二叔邀请全家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