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听秦管家说起这几个月发生的大事,包括小妹险些被拐,二弟为此去了一次东宫。
听到他失踪后,周宁远去见皇上,要求见了一次白恕清。
…………
“侯爷您三爷抓周宴上,安平侯庶弟竟然明目张胆的拿了胭脂水粉过来,还拿了一个唢呐放进抓周台上。”
周宁野眼神冷了下来,“他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
秦管家继续说,“二爷直接把东西给他塞了回去,侯爷,安平侯姐姐是娴妃,外甥是四皇子,他们这是摆明为难侯府,怕是……”
“你说常国公给我爹送女人?”
秦管家点头,“老夫人当时就拒绝了,老太爷后来受凉三天两头闹肚子,半个多月没能出门。”
周宁野看了一眼秦管家,秦管家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就是常国公在抓周宴这天又把那个女的送过来了,二爷让老奴卖给牙行了。”
周宁野笑了,“我爹怎么说?”
秦管家,“没说什么。”
周宁野斜他一眼,“秦管家别人说我记忆不全,你说呢?”
秦管家,“侯爷,您是不是信阳侯府主人,老奴认得清。”
周宁野点点头,“那就好,既然老太爷那边伺候的人都换成老嬷嬷了,那就维持原样吧。”
周宁野低头思索,“秦管家,去把府医叫来。”
秦管家应下,心想着二爷给老太爷吃巴豆,侯爷找府医要干嘛?
干嘛?
府医听到周宁野的话,差点惊掉下巴,“侯爷,男子服用绝育药会伤身子,损肾精,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我知道,我娘生了我们兄妹五个,只要我爹不能生了,我娘就不用担生育风险。”
府医摇头,“侯爷,你这样给亲爹下绝育药,传出去被御史言官知道了,会参你大不孝。”
周宁野不在意道,“我知道,是老太爷自己想喝,张府医记住了?”
府医愣愣点头,“侯爷,老朽年纪大了,最近总感觉精力不济,想着辞去府医差事回家养老。”
周宁野:“…………”
周宁野盯着张府医。
张府医不敢看周宁野眼睛,这位侯爷敢给亲爹下绝育药,是个实打实的狠人。
他怕以后侯爷又让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是同流合污还是拒绝?
拒绝了,侯爷会不会杀他灭口?
张府医想到这里是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周宁野嗤笑道,“张府医,你可以跟我爹说,我不怕,只要你不往外说,外头人不会知道。”
张府医吓得扑通跪下了,“侯爷,小老儿不敢,这件事小老儿一定烂在肚子里。”
周宁野把人扶起来,“张府医,可以跟我爹说,越神秘越惊恐越好,说了以后,把我爹的反应告诉我就行。”
张府医震惊到失语,神情恍惚的出了书房。
他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坐在石凳上半天才回过味来。
老太爷这是生了个爹呀!
张府医没敢跟周兴汉说,以侯爷性子,说不定自己亲自出口警告,他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府医吧。
周宁远知道大哥回来了,跟先生请了半天假,下午不去上课了,他有好多事要跟大哥说。
周宁远和周宁雪,周宁鹤,郑泰,周宁鸿,周宁羽,周宁臣,周宁柯中午都迫不及待跑回家。
周宁野回来了,他们提心吊胆几个月,人终于平安回来了。
周宁雪一见面就扑倒怀里哭,“大哥,你可回来了。”
周宁野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哭什么,大哥回来不是该笑吗?”
周宁雪哽咽道,“你说的一个多月就回来的,大哥又骗小孩。”
周宁远绕着他看了一圈,没少胳膊没少腿,也没发现哪里带伤。
周宁野看着一个个激动的眼圈发红的兄弟们,嫌弃道,“至于吗,不就是四个月没见,多大点事。”
周宁鹤走过来,轻轻给了他一拳头,“你还说,你知不道你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城,我们有多害怕。”
周宁鸿和周宁羽一起开口,“好不容易有消息,又说你不认得人了,你现在好了没有?”
周宁野看堂兄弟们神情,知道他们是真担心自己,于是说,“就是给皇上办差去了,中间有些波折,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秦管家派小厮来请用中午饭,这才都离开书房去了餐厅。
餐厅里周宁淮坐在自己儿童座椅上,自己拿勺子吃碗里的鸡蛋羹。
自己又拿不稳,吃得没有掉的多。
看到周宁野过来,愣住了,这个大哥哥怎么还在?
周宁野看他吃个鸡蛋羹糊了一脸,啧啧两声,“你吃饭呢,还是喂狗呢?”
周宁淮歪头看看地上,一只狗坐在他凳子旁,眼巴巴的瞅着他。
这让周宁野想起小妹小时候,小妹吃饭大黄总是跟在身后,因为跟着小妹有东西吃。
周宁野看的有趣,“老三啊,来让大哥抱抱?”
周宁淮懵逼脸,摇头拒绝,这人怎么肥事,谁会在宝宝吃饭饭时抱宝宝?
周宁野把人抱起来,周宁淮手里还拿着木勺子,然后跟周宁野大眼看小眼。
周宁野笑了,“有长进啊,不怕大哥了?”
周宁淮,“………”
郑研春笑道,“你抱他干嘛,快点过来吃饭。”
连翘过来接过周宁淮,把人重新放进宝宝座椅。
郑研春道,“前些天仇道长回来了,说起小树看到你就哭的事,仇道长看了看,念了一段咒语,还说以后看到你就不哭了,没想到还挺有效的。”
周宁野听到仇阳回来过,问周宁远,“仇道长一走半年,可说了他去了哪里?”
周宁远在餐桌旁坐着,听他问说道,“说了,去了江南,他还说回南阳住了一个月,期间去了一趟乾佑县。”
周宁野坐下,听到弟弟话问他,“秦管家跟我说,族长让回去个人?”
周宁远嗯了一声,“消息是乾佑县管事送来的,他今年去了一趟黄安县。”
周宁野问他,“急吗?”
周宁远摇头,“没说,原本我想让宁鸿堂哥回去一趟的,梁大人说你到了定州,我就想着等你回来再商议。”
周宁野点头,“要是急事,会派人来京城,既然如此,还是我回去一趟吧。”
周宁鸿几人一起看向他,“栓子,用不着你回去吧?”
周宁野摇头,“难说,毕竟整村迁移过去,要是跟那里的乡绅发生纠纷,可能会受委屈。”
周宁鸿几个听到这里,心也提了起来,“确实,在那里我们是外来户。”
周兴汉,“栓子,不如让我去,我想见见你二伯和堂伯他们。”
周宁野摇头,“这事我自有安排,现在赶紧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周兴汉看儿子不同意,转头看向郑研春,“孩他娘,你同不同意我去?”
郑研春,“先吃饭,有事吃过饭在商量。”
这是一顿丰盛的午餐,鸡鸭鱼肉都有,周小妹坐在大哥身旁,不停的让大哥给她夹菜,吃得小肚子鼓鼓的。
吃完饭,周宁野让人把他买的礼物拿过来。
牡丹花回来全都让人拉去花园,剩下的是周宁野在长安买的小物件,回来送给亲人做礼物。
陶做的小摆件,耀州窑青瓷茶具,刻花小碗,泥塑娃娃,彩绘。
富平石砚每个人都有,周宁鸿几个每人抱了一个,几个人高兴的爱不释手。
名家拓片买了好多,这个在长安很便宜,运到京城价格翻了几倍。
长安作为几朝古都,文人大儒留下石碑刻字尤其多。
所以从唐朝开始做拓片刻印,许多读书人买了回去临摹名家字体,所以拓片很畅销。
几人一手拿着砚台,一手拿着一卷拓片,怀里抱着许多彩绘等物。
周宁鸿几个哭笑不得,“栓子这些泥人彩绘我就不要了,我们又不是女娘,不喜欢这些。”
周宁野给小妹挑泥哨,斜他一眼啧啧道,“你是不喜欢,等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不就用上了?”
周宁鸿几个一头黑线,“我们媳妇还没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