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 第382章 中国工程院...以及,未来
京师。

西城区,冰窖口胡同二号。

青砖院墙规整肃穆,沿街的老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将初夏燥热的日光层层筛落,在平整的水泥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这里是刚刚诞生不足一月的中国工程院驻地,没有奢华的楼宇,没有喧嚣的人流,只有极简庄重的科研大院气质,沉淀着属于中国工程科技界的厚重底气。

六月三日,海的H仁T的成立大会方才落幕,举国工程科技界为之振奋。

短短二十余天,这片小院始终被喜庆昂扬蓬勃的氛围包裹着。

从两院划分建制,敲定职能分工,到首批九十六位院士名单公示,再到六大工程学部初步搭建框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科学院深耕基础研究,专攻数理化生、天文地质的底层理论突破;新生的工程院锚定工程应用,聚焦技术落地、产业转化、国计民生与国防攻坚。

至此,新中国科技体系终于补齐短板,形成基础科研,工程落地双轮驱动的全新格局,终结了数十年工程技术领域无国家级顶层学术机构的尴尬局面。

全院上下,从领导班子到普通科研人员,人人意气风发,满心都是开辟新局的憧憬和热忱。

但今日,这座素来平和的科研大院,气氛却变了。

院落此刻静得有些压抑,连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原本轻松昂扬的喜庆气息荡然无存,沉甸甸的凝重笼罩着整栋办公楼,每一间会议室。

无人喧哗,无人闲谈,所有人的心底都悬着一丝疑惑与忐忑。

因为……

按理说,工程院刚刚成立二十余天,整套工作机制尚未完全理顺,学部分工、科研规划、院士聘任细则、年度攻坚任务都还处在初步梳理,摸索搭建的阶段,属于妥妥的开局磨合期。

国家级顶层机构新建,初期琐碎繁杂的事务居多,并无重大攻坚成果,无成型战略规划,无落地性重大项目,根本不足以惊动专程到访调研。

过往惯例里,这类新建机构,都是稳步搭建体系,积累工作成果后,才会迎来视察。

从未有过刚挂牌不足一月,便亲自登门的先例。

太反常了。

反常到院里所有院士,干部,从清晨到现在,始终心头紧绷,百思不得其解。

天刚蒙蒙亮,天色褪去晨雾,彻底透亮之时,六位共和国工程科技界的脊梁,已然悉数抵达大院。

章光钭、汪达行、师长旭、章伟、侯详林、骆佩林。

六位皆是深耕行业数十年享誉全国的中科院学部委员,是横跨机械、材料、化工、能源、土木各大核心领域的顶尖泰斗,更是亲手推动中国工程院落地,奔走呼吁十余年的核心功臣。

六人并肩站在办公楼前的林荫步道上,身着朴素正装,头发大多花白,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却依旧身姿挺拔。

往日相聚,众人多是探讨技术难题,论证科研方案,氛围严谨务实。

但今日几人神色复杂,既有夙愿终成的欣慰,也有对突如其来....到访的困惑,低声闲谈间,尽数是数十年的风雨过往与对前路的忐忑畅想。

微风拂过,吹动几人鬓边白发,也掀开了尘封十余年的行业记忆。

骆佩林望着远处规整的院楼,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说起来,咱们最早萌生建工程院的念头,算下来已经十几年了。我还记得七八年那次访美之行,算是彻底打开了眼界。”

他抬眼望向天际,思绪瞬间拉回到七十年代末的岁月。

彼时国门初开,国内百废待兴,工业体系残缺,工程技术落后世界数十年,一众科研前辈顶着重重阻力,走出国门求学取经。

那次访美考察团,囊括了国内工程界大半顶尖专家,而正是那次出访,让他们发现了中美科技体系最核心的差距之一。

“美国早在一九六四年就单独设立了国家工程院,与国家科学院平行并列,各司其职。”

骆佩林字字厚重,

“科学院主抓基础理论,自然科学研究,探索未知科学规律;而工程院专门对接产业落地,工程攻坚,技术转化,承担国家工程科技的荣誉表彰,战略咨询,产业技术支撑工作。”

“他们这套体系,精准适配了工程科技面向产业,落地生产力,服务国计民生的核心属性。

可我们.....数十年间,工程技术一直依附于科学院体系生存,根本没有专属的顶层建制。”

一旁的章光钭闻言缓缓点头,转头看向身侧的师长旭,眉眼间浮出久远的感慨。

“老你还记得八一年......那一年,中科院技术科学部正式提出倡议,申请成立‘中国工程与技术科学院’,就是咱们工程院最早的雏形。”

师长旭闻言神色微微一滞,眼底漫上一层浓郁的酸涩,轻轻摇头,语气沉重。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太难了,难到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八一年,改开刚刚起步,国内经济薄弱,工业基础薄弱,科研经费紧缺,各行各业都在艰难求生。

彼时,师长旭牵头联合一众专家调研论证,梳理国内外科技体系差异,撰写详细申请报告,层层上报Z央,全力推动工程院落地。

所有人都满心期许,以为能借此补齐国内工程科技体系短板,让一线工程技术人员拥有专属的学术阵地与荣誉体系。

可现实,终究冰冷刺骨。

“受限于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整体科技格局,还有各界对工程科技价值的认知偏差,那份提案最终被暂时搁置了。”

师长旭缓缓道出当年的遗憾,语气里满是无力。

“上面不是不认可,是彼时国力有限,百业待兴,优先保障民生与基础工业建设,科技体系改革只能暂且延后。我们这群搞工程的人心里都清楚,却依旧满心不甘。”

话音落下,六人齐齐陷入沉默。

风吹林荫,光影流转,十余载的艰难求索岁月,一幕幕在众人心头翻涌浮现。

难,是真的难。

外人只看到如今工程院顺利挂牌,万众瞩目,却没人知晓这短短一座国家级机构的诞生,背后是十余载的奔走呼号,无数次的提案争取,一次次的遗憾落空。

从八十年代初开始,国内工程科技界的有识之士从未放弃过争取与努力。

此后十余年间,侯详林、毛以昇、汪达行等数十位工程界顶尖专家,前赴后继,从未间断。

全国Z协会议,中科院学部会议,行业学术论坛,但凡有建言献策的渠道,他们都会反复重提成立工程院的议案,数十年初心不改,诉求始终坚定统一。

汪达行轻声接过话茬,语气恳切,“我们反复提案,核心诉求从来没变过。”

“中科院的核心定位是自然科学基础研究,评价体系,科研逻辑,发展规律,和工程技术有着本质区别。

基础研究求真理,探未知,周期漫长,不计短期效益;工程技术求落地,求应用求产出,直接对接工业生产,国防建设,民生发展,是实打实转化为社会生产力的核心力量。”

“可长久以来,我们国家偏偏缺失了对应的国家级最高学术与荣誉机构。”

他眉头微蹙,道出数十年行业痛点,

“工程技术专家没有专属的荣誉体系,没有独立的顶层学术平台,跨行业跨领域的国家级工程战略咨询,没有专门的体系化载体。

大到国家工业布局,重大工程建设,核心技术攻关,小到行业技术标准制定,人才梯队培养,都缺少专属的顶层智库支撑。”

这是整个中国工程科技界多年的憋屈与短板。

无数深耕一线的工程泰斗,技术骨干,埋头攻坚工业短板,搭建基建体系,突破核心技术,撑起了新中国工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根基,却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的最高学术殿堂。

只可惜,国力受限,体系固化,认知不足,诸多现实条件层层束缚,让成立工程院的美好愿景,十余年间始终只能停留在学界讨论,专家呼吁的层面,迟迟无法落地,无法进入国家决策视野。

眼看着国外工程科技飞速迭代,欧美、脚盆鸡依托完善的工程科研体系,不断夯实工业壁垒,垄断高端技术,国内一众老专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始终无力破局。

而彻底打破这十余年僵局,推动工程院从学界呼吁跃升为国家战略决策的关键节点,正是眼前六位老人的联名上书。

今年四月。

春回大地,改开迈入全新阶段,国内经济稳步腾飞,工业体系逐步完善,科技改革的时机终于成熟。

章光钭、汪达行、师长旭、章伟、侯详林、骆佩林六位学部委员,斟酌数月,反复打磨,结合数十年行业经验与国内外科技体系对比,亲笔撰写,联合署名,正式向.......报送了《关于早日建立中国工程与技术科学院的建议》。

这份建议书字字恳切句句务实,系统梳理了十余年来行业发展痛点,完整阐述了成立国家级工程院的必要性,紧迫性,时代价值,同时附上了成熟完善的初步建设方案,职能规划,学部设置思路。

一纸建言,承载着几代工程科研人的夙愿与坚守。

停滞十余年的工程科技顶层体系建设终于彻底破冰,从学界呼声,民间倡议,正式迈入国家级决策,全速落地推进的全新阶段。

历时两年打磨,层层调研,反复论证,历经无数次方案修改体系完善,终于在六月三日,中国工程院成立大会在海的H仁T隆重召开。

举国瞩目,万众期待。

大会严格遴选,诞生首批九十六位工程院院士,全面覆盖机械、信息、化工、能源、土木、农业六大核心工程领域,囊括了国内工业、农业、基建、国防、信息技术领域的顶尖领军人才。

同时,首届班子正式选举产生。

德高望重功勋卓著的核科学泰斗朱桄雅,当选首任院长、.....;朱稿锋出任常务副院长,全权主持日常运营工作。

十余载奔走求索,终得圆满落幕。

六位老人望着眼前崭新的工程院院楼,眼底满是欣慰与释然,数十年的执念与坚守,终究没有白费。

可欣慰之余,心底的疑惑依旧盘旋不散。

骆佩林眉头微蹙,低声开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院里刚成立二十天,一切都还在起步摸索,工作未成体系,未有实绩,按常理根本不足以牵动最....亲自到访。

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视察,到底是为何?”

这话一出,其余五人纷纷点头附和。

太不合常理了。

国家级机构新建,初期都是稳步铺垫积累成果,待体系成熟初见成效后,才会迎来高层调研指导。

从未有过刚挂牌未开局无成果,.....便亲自登门的先例。

甚至可以说,这般近距离高规格的直接对接,远超工程院当前的工作体量与阶段定位。

众人心中猜测万千,却无一人能摸清头绪,愈发觉得今日氛围凝重异常。

就在一众院士低声思索满心疑惑之际,院外传来了整齐沉稳的车辆轰鸣声。

车队匀速驶来,秩序井然,稳稳停靠在工程院大院正门之外。

刹那间,院内所有院士,工作人员尽数收敛心神,整理衣冠,肃立注目。

车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缓步下车,周身带着从容笃定,亦有着学者的温润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