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
程若岚忽然开口:“你之前设计比赛那套稿子,后来拿回来了吗?”
苏若晴皱了皱眉。
“拿回来做什么,又不参赛了。”
“我就是问问。”
程若岚笑了笑,心里却更加奇怪。
洛舒一向视自己那些设计图为宝贝,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
她的眸光暗了暗,随即目光落在她耳垂上:“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疼,我带你去做个激光祛痣你都要哭半天。”
苏若晴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垂,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觉得好看就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吗。”
程若岚没有追问,眼底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当年洛舒去同学家玩,被对方养的小猫抓了一下,回来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后来她想打耳洞,被医生用酒精棉擦了一下耳朵,还没动手她就开始掉眼泪,最后还是没打成。
从那以后,洛舒再没提过耳洞的事。
可现在……她耳垂上两个针眼,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程若岚又想起她刚才说“又不参赛了”时的语气。
极其不耐烦,像是那件被她从小学就开始捧着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不对。
太不对了。
她的女儿那么喜欢设计,从小到大画了几百张稿子,每次看到设计图都是双眼发光。
怎么可能会一脸无所谓地说出“不参赛了”这种话?
程若岚心里警铃大作。
难道……眼前的这个女儿,真的不是她从小疼爱的洛舒吗?
第二天早上,她端着一碗莲子羹上了楼。
“洛舒,妈妈给你炖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若晴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看到程若岚进来,她把口红盖子“啪”一声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妈,你怎么又不敲门?”
程若岚站在门口,端着那碗粥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我……看你早上没吃饭,给你送点上来。”
“放那儿吧,我待会吃。”
苏若晴敷衍地应了一声,转回身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程若岚把粥放在桌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以前的乔洛舒,从来不喜欢研究这些化妆品。
她抿着唇,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洛舒,你小时候最喜欢喝我炖的莲子羹了,每次都要喝两碗才肯停。”
苏若晴皱了皱眉。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
她淡淡说了一句,连头都没回。
程若岚的心却更疼了几分。
那是她花了大半天时间泡莲子、剥芯、慢火炖了两个小时的东西。
从前洛舒每次喝都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然后把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愿意。
“洛舒。”
程若岚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多黏妈妈啊,走到哪跟到哪,画了好看的画第一个拿给我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苏若晴闻言终于转过了身。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里只剩厌烦。
“妈,你能不能别总拿以前说事?人都是会变的,我还不能长大了?”
“可是……”
“可是什么?”
苏若晴打断她:“你整天翻那些老黄历有什么意思?我现在是要为乔家分忧的女儿,不是那个窝在房间里画画的黄毛丫头!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程若岚被她吼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戾气的女人,心脏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这不是洛舒。
她的女儿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的女儿被人骂了都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可眼前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却让她陌生务必。
“你……”
程若岚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