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逛累了，在商场顶层的咖啡厅坐下。
钱晚晚双手托着腮，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栀栀，跟我透露透露呗。他当时跟你表白的时候，说了什么？是不是特浪漫？是不是包下了整个直升机，还是单膝下跪？”
表白？
听到这两个字，苏念栀的神色突然一滞。
她的脑子转了一圈，把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节点都过了一遍。
到最后，苏念栀忽然发现，陆砚峥好像从来没有正式跟她告白过。
他们在一起，像是水到渠成。
从合作到亲近，从亲近到亲密，每一步都顺理成章，可偏偏少了那个最关键的仪式。
他们什么都发生了，可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站在她面前，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句，他我喜欢她。
苏念栀的脸色渐渐白了下去。
“栀栀？栀栀？”
钱晚晚察觉到她不对劲，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担忧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不舒服？”
苏念栀抿了一口咖啡，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晚晚。”
她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发涩：“他……没有跟我表白过。”
“啊？”
钱晚晚愣住了。
“我们在一起，好像从来没有过一个正式的开始。”
苏念栀叹了口气，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我们在一起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谁先开口说那几个字。”
她抿了抿唇，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以前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最近我总忍不住想，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刚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如果他心里还有别人……哪怕是个再也回不来的人，那我算什么？”
咖啡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钱晚晚看着苏念栀难得脆弱的脸，心里忍不住一阵心疼。
印象里，苏念栀总是那个无坚不摧的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
可如今看着她没有安全感的模样，钱晚晚的心情有些复杂。
“栀栀。”
钱晚晚神色认真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真在意那个夏希悦，真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如直接去问他。”
苏念栀长睫颤了颤，没说话。
“听我的，男人最怕模棱两可。”
钱晚晚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这猜来猜去，把自己折腾得像个怨妇，这根本不是你的风格。他陆砚峥要是真有种，就当面把话给你说明白。”
“如果他心里还装着别人，哪怕是个死人，你也得趁早做打算。”
钱晚晚的眼神狠了狠，咬牙道：“咱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一个替代品的壳子里，哪怕他是陆砚峥，也不行。”
苏念栀的心口一颤，像是被这些话拉回了思绪。
是啊。
她是苏念栀，从监狱里九死一生爬回来，她绝不容许自己卑微到去当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哪怕那个人是陆砚峥，她也绝不委曲求全。
苏念栀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头。
她眼底的迷茫一点一点褪去，重重点了点头：“好，今晚，我会问清楚。”
……
晚上回到金湾别墅的时候，陆砚峥已经在了。
苏念栀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了。
她在咖啡厅和钱晚晚分开之后，一个人又去旁边的清吧坐了两个小时。
酒喝得不算多，但后劲一上来，连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靠在玄关上换鞋，脚下一软，拖鞋踢出去一只，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一双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将她扶住。
陆砚峥从客厅那边快步走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你喝酒了？”
苏念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黑的眼睛，酒意上头，眼眶却有些发红。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仰着脸直直瞪着他：“陆砚峥，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砚峥被她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从来不说你喜不喜欢我，做的时候倒是挺来劲的……”
苏念栀的舌头有点大，语气却越来越委屈：“你对夏希悦那么好，你告诉我，你还放不下她是不是？你把她看得那么重……那我呢？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