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碰到道袍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直接崩断了。
大荒神皇愣住了。
女人反手一剑拍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大荒神皇的双手齐齐折断。
女人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强迫他跪在地上。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啊？”女人踩着大荒神皇的肩膀，“十万年前你们那个什么第一舰队的统帅，比你能打多了。最后还不是被老娘按在陨石坑里摩擦。”
大荒神皇听到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你……你是那个传闻中的……”
“闭嘴。老娘有名字。”女人抓住大荒神皇残破的龙袍衣领，铁剑直接捅进他胸口。
大荒神皇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他试图切断意识连接，把这具躯壳抛弃。
女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根黑乎乎的棺材钉，直接钉在大荒神皇的眉心。
“想跑？老娘让你走了吗？”
棺材钉刚一入肉，大荒神皇背后的那个立体通道剧烈颤抖起来。
远在修仙界地宫里的本体，被这根钉子硬生生锁住了意识，退不回去。
大荒神皇彻底慌了。
“放开我！母舰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主控室的红灯疯狂闪烁，机械合成音开始倒计时。
“警告。核心维度引擎过载。距离爆炸还有一百二十秒。”
秦问心撑着地站起来。
“师父，这铁疙瘩要炸了。”
“慌什么。”女人拔出铁剑，一脚把大荒神皇踹进那个立体通道里，“你，滚回去。”
大荒神皇的躯壳在通道里翻滚，棺材钉死死锁着他的意识。
女人举起铁剑，对着通道狠狠一劈。
通道从中间断裂。
修仙界那头的地宫里，传来一声震碎虚空的惨叫。
女人收起剑，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走人。”
秦问心指了指医疗舱里的云溪和墨渊。
“他们怎么办？”
“扛着。”女人转身往外走，“我的船停在装甲板外面，再不走，连船带人一块儿变成宇宙垃圾。”
秦问心二话不说，一手夹着一个，跟着女人往外狂奔。
通道里到处都是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塌陷的金属墙壁。
女人的速度极快，遇到挡路的舱门直接一脚踹飞。
遇到残存的收割者怪物，手里的铁剑随便一挥，直接连人带墙劈成两半。
两人冲出要塞内部，来到外面的装甲板上。
那艘破烂的星际战舰正卡在要塞的裂缝里。
秦问心把两人扔进休眠舱，打量着这艘破船。
船舱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线路，控制台上的按钮掉了一半，主屏幕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符纸。
“师父，这船真能飞？我怎么感觉它随时会散架？”
女人跳上驾驶座，一脚踢在控制台上。
“启动！”
战舰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尾部喷出两道蓝色的尾焰，硬生生从要塞的装甲里拔了出来。
“能飞就行，挑什么挑。这可是老娘从废品收购站淘来的宝贝。”女人抓着操纵杆，猛打方向盘。
战舰在太空中划出一道极其难看的弧线，一头扎进前方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里。
就在战舰冲进裂缝的瞬间，身后的星际要塞轰然炸开。
极其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甲三号前哨站的废墟。
战舰在空间通道里剧烈颠簸。
秦问心瘫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从怀里掏出那个魔方。
“林初一，听得到吗？”
魔方里滋滋啦啦响了半天，终于传出林初一的声音。
“秦问心！你还活着！”
秦问心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活着。母舰炸了。修仙界那边怎么样？那帮虫子退了吗？”
魔方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林初一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加绝望。
“母舰炸了，收割者舰队确实乱了。大荒神朝的地宫也塌了。”
秦问心眉头一皱。
“这不是好事吗？你哭丧着脸干嘛？”
林初一咽了一口唾沫。
“地宫塌了之后，地下那个血池裂开了。”
“然后呢？”
“血池下面，爬出来一个东西。”林初一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极其杂乱。
“所有的监控探头在拍到它的瞬间就烧毁了。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太大了，比十万大山还要大。”
秦问心猛地坐直身子。
“修仙界那几个老祖宗呢？没还手？”
“还手了。天剑宗的宗主连本命飞剑都祭出来了。”林初一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结果那东西连看都没看一眼，飞剑直接变成了废铁。秦问心，修仙界的灵气正在枯竭。那东西在吃整个世界的能量！”
魔方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紧接着，林初一的通讯彻底中断。
驾驶座上，女人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修仙界出口，握着操纵杆的手指骨节发白。
“麻烦大了。”
女人吐出一口浊气。
“十万年前那个没死透的玩意儿，醒了。”
破烂战舰冲出空间裂缝。剧烈的颠簸让秦问心差点吐出来。
“把安全带系上！”师父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秦问心手忙脚乱扯过两根布条绑在腰上。
“这破船的减震系统早坏了，这么撞下去咱们得散架！”
“闭嘴。老娘开船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战舰冲破云层。
秦问心往舷窗外看去。
修仙界的天已经不是蓝色的了。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金属烧焦的味道。
下方，十万大山。
原本连绵不绝的山脉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里，趴着一个体积大到离谱的怪物。
没有具体的形状，就是一团不停蠕动的烂肉和金属残骸混合体。
表面布满了数不清的黑色旋涡，每一个旋涡都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灵气。
天空中，几十道剑光正在拼命攻击怪物。
那是修仙界的老怪物们。
“天剑宗的，清微太上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秦问心趴在舷窗上，指着外面。
一道百丈长的剑气劈在怪物身上。
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怪物随便伸出一条几十里长的触手，随手一挥，直接把那个出剑的返虚期老祖拍进了地底。
“这就叫吃瘪。”师父磕着瓜子，把瓜子皮吐在控制台上，“平时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遇到真神，连跑都跑不掉。”
“师父，您老人家别磕了，咱们这船快解体了！”秦问心指着主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灯。
“慌什么，迫降这活儿我熟。”
师父猛打方向盘，战舰在空中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尾部冒出滚滚黑烟，朝着距离巨坑几百里外的一处山头砸了下去。
“抓稳了！”
轰！
战舰在山头上犁出一条十几里长的沟壑，撞断了十几座山峰，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