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陆绾哄好了酉酉,一直都等不到姜荷回来。
姜荷有时候做手术回不了消息,这点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给医院前台打了个电话。
被告知医院真的有一台很紧急的手术,陆绾便放心了些。
半夜两点,姜荷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她小心翼翼的开门,生怕吵到酉酉。
客厅里亮着灯,她换了鞋一看,是陆绾坐在沙发,餐桌上还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回来了,那些都是我做的,你做手术肯定没时间吃饭,先吃点吧。”
姜荷有一瞬间的紧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手术?”
“我见你一直没回来,给前台打了电话,前台说你们临时来了个患者,怎么样,很严重吗?”
姜荷看着陆绾,好像情绪正常,脸色也正常。
但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暗示她。
坐在餐桌,姜荷连三分钟都没憋住。
“好吧,绾绾,我跟你说实话,今天送去医院的人是苏若离,她割腕了,应该是真的想死,伤口很深,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陆绾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苏若离自杀了?”
姜荷也是一头雾水,“你不知道是她?”
“我当然不知道,她在警局里,我怎么会知道她的情况。”
姜荷张了张嘴,“那你为什么一直试探我?”
陆绾闻言笑出声来,“合着你以为我等你回来,又给你做饭,是在试探你是不是救了我的仇人?”
姜荷抿唇,算是默认了。
陆绾走到了她的面前,义正言辞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姜荷,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医生,也知道就死爽肤水是你的职责,你觉得我会因为私人恩怨怪你吗?”
“当然不会,你一直都很支持我的工作!”
“那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救了苏若离生气?”
姜荷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其实她的本心也不想救。
“荷荷,我没有生气,反而我很开心,这说明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在患者面前,可以抛弃个人恩怨,你真的很厉害,我为你感到骄傲。”
姜荷不可思议的看着陆绾,眼眶忽然红了起来。
“对不起绾绾,我不该因为这件事怀疑你生气,是我把你想得太狭隘了!”
陆绾抽出纸巾为她擦泪,“你会这么担心,也是因为你真的拿我当朋友啊,别哭了,多大人了,还掉眼泪,你医院的同事知道她们的主刀医生私下这么爱哭鼻子吗?”
姜荷破涕而笑,一边吃一边夸奖陆绾做的饭好吃,比禾思做的好吃一万倍。
陆绾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开心,毕竟,他们根本没吃禾思做的饭。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陆绾才道:“苏若离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割腕?”
姜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了。”
说到这儿,姜荷好奇的凑到了陆绾身边,“她在警局里,到底是怎么拿到尖锐的东西割腕的?”
陆绾自然也说不上来,只能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还关心她啊?那伤口很深,就算是后面醒了,那只手估计也拿不起什么重物了,而且有很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说不定一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
陆绾的心绪有些复杂。
但也觉得这是苏若离自作自受。
她想不开要自杀,也不是真的因为知道错了,而是不想面对牢狱之灾。
想到这儿,姜荷忽然道:“绾绾,你说,如果她一辈子都是植物人,或者伤势太重,是不是可以不用去蹲监狱?”
陆绾嗯了一声,“按理说是这样的。”
姜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苏若离就是故意的。
无非就是不想坐牢而已,说不定是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割深了。
陆绾起身,不再想苏若离的事情。
从她作为陈曦离开海城,在国外改头换面开始,她们本就应该成为陌生人,没有任何交集。
姜荷收拾了桌子,窗外虫鸣隐隐约约,两人都没提关于封意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