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坐起来,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裙的肩带。
白司夜被缎带蒙着眼,他听见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几秒钟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的。
赤裸的肌肤相贴的瞬间,白司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趴在他胸口,柔软的皮肤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心跳隔着薄薄的肌肤传过来,又快又乱。
她的头发垂落在他的锁骨上,痒意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白司夜的心狂跳,亢奋得几乎要失控。
她的身体跟梦里一样,香软,温热。
只是她很大胆,很主动。
不像他臆想中那个会被他掌控的雌性,她一直在掌控着自己。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吟。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猫爪在心口挠了一下,挠得他浑身发烫。
可她不肯放他一点自由。
他的手被无形的力量压在床上,连抬起来抱住她的力气都没有。
他被勾得心火难耐,小腹绷紧,身体里那股燥热烧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霜的精神力涌了出来。
那股力量从他胸口的位置渗进去,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汇聚在他精神核,渐渐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道印记。
他只觉得身上发热,整个人还是没有得到满足那样难受。
沈砚霜将身体贴在他身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慢慢退开。
白司夜躺在那里,胸口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小腹还绷着,身体里那股燥热还没退干净。
他等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她还会回来,还会继续,还会做到最后。
可心猿意马之间,他眼睛上的那条红色蕾丝缎带被摘掉了。
光线涌入视野的瞬间,他看见沈砚霜已经穿好了睡裙,正在披睡袍。
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将衣领拢好,腰带系紧。
玫红色的丝绸裹住了她曼妙的身体,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沈砚霜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面色潮红,像刚被雨淋过的桃花,艳得惊心。
她的嘴唇上还有没完全消退的红,是被他吻的。
可她整个人看起来从容极了,把一个雄性撩拨到失控的边缘还能全身而退,也是没谁了。
白司夜看着她,哑着声音问:“砚霜,这就……结束了?”
沈砚霜系好腰带,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个“嗯。”字。
白司夜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腕内侧的印记刚刚形成。
他的上身有一些被她抓红的痕迹,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刚才在他身上留下的。
可她刚才刻意避开他的下半身,连他的内裤都没有脱过。
他们之间,除了肌肤相亲,没有半点实质。
白司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契约印记,又看了看沈砚霜。
她正站在穿衣镜前,伸手把垂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失落到达了顶点。
“沈砚霜?!”
沈砚霜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不是还不算真正的伴侣?”
沈砚霜转过身,靠在镜台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契约已经绑定了。你白司夜是我沈砚霜的第五侍夫。”
“你如果想要合法的程序,明天我配合你去匹配中心办理登记就好。”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她指尖涌出,落在白司夜身上。
他身体里那股药物的效力在一瞬间被清除了。
他的手指能动,手臂能抬,腿能屈伸。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然后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
内裤还好好地在身上。
可他身体里那股燥热还在,小腹还绷着,那种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他难受得几乎要发疯。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霜,声音艰涩。
“我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为什么?”
“是不是觉得,你要是真的……强了我,会过意不去?”
沈砚霜的眉梢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司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控诉的意味:“砚霜,做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彻底要了我,好不好?”
“刚刚那样,不上不下的,我真的很难受。”
沈砚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你想多了。”
“我没有什么可过意不去的。”
“我就是突然没了兴致,不想要了。”
她说完,目光便不经意地落在他平角裤下那处难以遮掩的轮廓上。
白司夜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我……”
“知道。”
沈砚霜打断他,转过身,从穿衣镜前走开,背对着他,伸手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白司夜的呼吸停了一拍。
睡袍从她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玫红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她把手伸进裙摆里面,勾住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推。
玫红色的丝绸裙摆被撩起来一点,露出她白皙的大腿和腰胯的弧线。
那条内裤是黑色的三点式,蕾丝边,和她身上玫红色的睡裙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她把内裤从脚踝上褪下来,随手扔到他面前。
“用这个解决一下。”
白司夜低头看着那条内裤,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解决一下?”
“你把我撩到这种地步,就扔给我这个?”
沈砚霜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不咸不淡。
“嗯。”
“待会儿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白司夜攥紧了那条蕾丝内裤,脸色涨红:“你不能……”
沈砚霜在浴室门口停下来,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
“不能。我不会帮雄性做那种事,很累。”
她说完,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沈砚霜泡在浴缸里,热水漫过她的肩膀,蒸汽氤氲,把她的眉眼模糊成一片。
她闭着眼睛,听着浴室外面传来的动静。
压抑的呼吸声,急促的喘息,偶尔夹杂着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没有办法,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做到最后只怕会伤到他们。
她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的思绪。
她在想接下来的事。
北辰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江氏的危机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把矛头指向东昀,指向她,指向她的孩子们。
她需要白司夜。
不只是遴选司司长的人脉和资源,更是他这个人——他的头脑,他的手腕,他在东昀政坛经营了那么多年的根基。
她需要他在东昀的高层替她周旋,替她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这才是她今天做这一切的原因。
至于其他的——她想,白司夜应该也清楚。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沈砚霜沐浴后就一直待着客厅,房间里的动静一直没有停下来。
她翻着文件,眉头微蹙。
白司夜,还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雄性。
又过了许久,卧室终于安静下来。浴室传来水声,又过了片刻,白司夜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来时穿的那套深蓝色西装,服务机器人已经帮他干洗熨烫过了,穿上后的他整个人又恢复成了禁欲自持的模样。
只有耳根那抹未褪的红,泄露了刚才的荒唐。
“收拾好了?”沈砚霜抬眸。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白司夜率先移开目光,窘迫地开口:“那个,砚霜,你的内裤……被我不小心撕破了。”
“我、我改天重新买来赔你。”
沈砚霜垂下眼,淡淡道:“不用了。”
“司夜,你的精神力需要等暗夜觉醒的药效全部褪去以后才能正常调用,24小时以内先别运转精神力。”
白司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坐下吧,我有正事想跟你说。”沈砚霜示意他坐下。
白司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她换了新的睡裙。
月白色睡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形,锁骨下方还有一小片被他吻出的红痕。
他喉结滚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沈砚霜才将她扶持萤星渡攻打北辰的事情和盘托出,又把从东昀借资源引发北辰报复的可能说了。
白司夜听完,眉心微蹙,很快又舒展开。
“砚霜,你可真有能耐啊!搞出了这么大一盘棋。”
他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今晚,你是为了这个?”
“你想让我在东昀和联邦之间替你周旋,粉碎掉北辰的阴谋?”
沈砚霜点头,目光平静。
白司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自嘲。
“你给我下药,把我睡了半截,然后甩给我一条内裤让我自己解决——现在又让我替你卖命。”
“砚霜,你可真会算账。”
沈砚霜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
白司夜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我可以做。但我有个条件。”
“说。”
“下一次,别让我自己解决。”
沈砚霜怔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想先加收一点利息。”
沈砚霜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司夜已经倾身过来,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
“好甜,刚刚没有尝尽。”
沈砚霜被吻得气息紊乱,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要把刚才失去的都讨回来。
过了很久,白司夜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砚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
沈砚霜抬手擦了擦唇角,弯起眼睛笑了。
“知道。”
白司夜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气笑了。
“行。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