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从暮年娶妻到长生不死 > 第434章 幽冥子:这秘境在针对我,我有证据!
幽冥子走的是幽冥鬼道的路子。

  一身力量都源自死亡和黑暗,与青木长生所代表的生机和木属本质上有些不同。

  虽然他能施展青木印功,但那种印功在他手中总会带上一层挥之不去的幽冥气息,像是被污染的泉水。

  他的大印散发着浓浓的幽冥死气,青木长生印被他演化成一方阴木。

  沈云发出一声轻笑。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战兵。

  双手掐诀,同样的青木印功在他的掌心中凝聚。

  一方青色大印在他掌中浮现,通体澄澈如碧玉,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光纹,如同一片被凝固的春水。

  他使用出这方大印的方式与其他人使用大不相同。

  沈云与这一印太契合了。

  他的建椿真意扎根在祖窍之中,与青木长生印经的共鸣如同呼吸般自然。

  当他凝聚这方青木大印时,青木域中那些草木精气像是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他的大印周围。

  让它从一方印法变成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施展出来后能引动浓郁无限的生机,与天地相勾连。

  他的大印落下时,像是整片青木域都在协助他,草木为之生长,大地为之震颤,空气为之清新。

  即便仅发出六成实力,那方青色大印也将幽冥子催发出的印功当场碾碎。

  幽冥子的青木印在接触到沈云的那方印时,就像是沙堡遇到了潮水,表面的结构开始快速瓦解。

  那些幽冥死气在浓郁的生机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霜雪,寸寸消融,眨眼间便消散殆尽。

  浓郁的生机消解了幽冥子的幽冥死气,大印重重落了下去。

  “轰隆!”

  幽冥子脸色一变,仓促间闪身避开那方大印的正面轰击。

  但余波依旧擦过他的肩头,让他黑袍下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炎魔王竟然和青木印功的契合度这么高。

  他本以为两方都用青木印功,沈云被压制了四成实力,他即便不能轻松取胜也应该能占据上风。

  但此刻的局面完全颠倒了过来。

  被压制了四成实力的沈云,用青木印功压着他打。

  当即改变了战斗策略。

  他的黑袍猛然鼓荡开来,身形化作一片飘忽不定的黑雾,不再与沈云正面硬碰硬。

  那道黑雾在擂台上快速游走,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蝙蝠,灵活地闪避着沈云每一次落下的青色大印。

  他换了一种战斗手段。

  枷锁不只是对实力的压制,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气血的消耗也比他要更大。

  耗到沈云的气血跌落,耗到背负两道枷锁的他出现破绽。

  沈云看着幽冥子狼狈闪避的身影,嘴角在面具后面微微上扬。

  “只会跑?“

  他的声音中带着那种炎魔王特有的挑衅意味,清晰地在擂台上回荡着。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然而,幽冥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为所动。

  毕竟身为一域霸主,幽冥子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青木色的擂台光芒中如同一道不断闪烁的暗影。

  每一次出现都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次消失都带着一缕还未散尽的死气。

  那些死气如同暗夜中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擂台表面的树轮纹路之间,附着在木质纹路的缝隙中。

  如同一种无形的标记正在缓慢绘制着某种图案。

  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斗了起来。

  沈云的青色大印一次次凝聚,又一次次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幽冥子闪避路径的前方,逼迫他不断改变方向。

  他的印法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像是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不断打磨的兵器,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圆融。

  幽冥子的黑雾在擂台上快速游走,时而在左,时而在右,如同一条试图逃避追捕的蛇,在青木色的光芒中划出一道道暗色的轨迹。

  只不过,越打幽冥子的脸越黑。

  即便他的面孔藏在黑袍的阴影中,那股阴沉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胸腔中不断累积、不断发酵。

  他每一次被逼退时的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每一次闪避时的动作都比上一次更加狼狈。

  他身上只背负了一道枷锁,能发挥出八成实力。

  而对方背负两道枷锁,发挥出六成实力,却和他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按照常理,被压制了四成实力的人应该比他慢了不止一筹,但此刻的局面完全颠覆了那种常理。

  沈云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准、更流畅,仿佛那两道枷锁只是在他身上象征性地挂着,根本没有真正限制他的力量。

  显然,对方的实力绝对强于他。

  那种差距不是印法的差距,不是功法的差距,而是本质上的差距。

  就像是两个人在同一条跑道上奔跑,一个负重四成、一个负重两成。

  但负重四成的那人脚步比负重两成的那人更加轻盈、更有力。

  台下修士也一阵唏嘘。

  有人摇着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表情中带着失望。

  他们原本期待的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结果从第一印落下开始,局势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偏偏幽冥子也没有什么办法,对方的青木长生印对他的克制太大了,完克他的幽冥死气。

  他的死气在接触到沈云的生机大印时,就像是油脂遇到了火焰,一瞬间就被点燃、蒸干、消散,连一丝残留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他引以为傲的幽冥之力在那片浓郁的生机面前,像是被晒干的泥土遇到了春雨,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幽冥子的脸更黑了。

  连战三场,每次都碰到克制他的天敌。

  第一次是周渡,那座冥殿真意如同专门为了镇压鬼族而生,他引以为傲的幽冥之力在冥殿面前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

  第二次是郝岩,雷霆真意和赤焰印将他的幽冥死气压制得死死,他被迫用自己最不擅长的赤霄焚天印与郝岩对抗,结果被碾压。

  今天第三次,又被青木长生的浓郁生机给克制。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双手推着,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同一堵墙。

  幽冥子怀疑是半神遗迹是在故意针对他。

  来到青煞秘境之后,就没顺过。

  从第一次进入遗迹开始,每一次选择都踩在了最差的那条路上,每一场战斗都遇到了最不合适的对手。

  那种感觉比实力不如人更加憋屈,就像是一个被命运开了玩笑的人,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落在更深的坑中。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百回合。

  沈云对于幽冥子的手段也有了了解,被他完全克制。

  幽冥子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种变化,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些暗中的布置、那些看似不经意间散落的死气、那些在闪避时留下的一道道暗纹,都在他的感知中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对方的幽冥死气打在身上还蛮奇特的。

  那些死气偶尔会擦过他的衣袍边缘,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暗痕。

  暗痕如同被墨水浸染过的脉络,在他体表短暂停留后会以某种速度自行消散,如同被晒干的露珠般从皮肤表面蒸发。

  每一道暗痕消散时,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是有某种极微小的变化正在发生,他捕捉到了,并将其利用了起来。

  他身具脱胎换骨的神通,受到死气侵蚀,能缓慢提升肉身对于幽冥死气的抗性。

  他的身体在接触到那些死气时会自动识别、解析、适应,将那种侵蚀视为一种需要打磨的材料,在抵抗的过程中悄然加固着自身的防御能力。

  每一次死气的侵蚀都会在他体内留下极其细微的痕迹,而那些痕迹会在脱胎换骨的神通作用下被转化为抗性的积累。

  “炎魔王。“

  百招过去,幽冥子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摩擦声。

  “你太自大了。“

  他的身形在擂台的东南角停下,黑雾中那双惨白的眼睛猛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两团被点燃的鬼火。

  他的嘴角在黑袍的阴影中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刚才我可不是在躲,我的幽冥死气已经布满了擂台!“

  他抬起手,双手在胸前猛然合拢。

  整座擂台上那些他方才布下的暗痕同时亮起,如同一张被点燃的巨大蛛网。

  暗绿色的光芒从那些树轮纹路中涌出,与那些细密的裂隙相互勾连,在擂台表面形成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阵纹。

  那些阵纹以幽冥子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一张正在被织就的网。

  每一条阵纹都在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那些死气在阵纹中急速流转。

  相互叠加,相互增幅,让整座擂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死气弥漫的领域。

  “万鬼噬魂杀!“

  他猛然催动阵纹,那些幽冥死气在同一时刻爆发,化作无数细密的暗影,如同被从深渊中释放的鬼魂,朝着沈云的方向蜂拥而去。

  那些暗影带着极其浓郁的死气,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如同千万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撕扯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是幽冥子最强的杀招之一。

  方才的战斗中,他早已在擂台上暗中布置下了特殊的战阵之法,一处处幽冥死气被他刻意散落在擂台表面的各个角落。

  那些死气在沈云的每一次逼退中悄然积聚,如同一条河流在不知不觉中涨水,最终汇聚成了一片足以淹没整片擂台的力量。

  虽然半神遗迹中,修士的战法被削不能使用。

  但是这种战阵之法,即便是以单纯的幽冥死气驱使出来,威力也非同凡响。

  那些暗影在阵纹的加持下速度极快,快到了足以撕裂空气的程度,带着死亡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沈云。

  “哦,是吗?”

  沈云的声音带着玩味,似乎根本不在意。

  听的幽冥子面色阴沉下去。

  沈云早就有所察觉了,幽冥子那些看似随意的闪避路径、那些看似无意中散落的死气,每一处都在他的感知中被精准地捕捉到了。

  “区区死气,怎敌生机造化!“

  但他毫不在意,那层暗绿色的光芒正在擂台表面扩散着,他早就看清了幽冥子的布置,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式。

  他暗中试过了,在擂台上也能驱使他炼制的赤霄焚天印。

  那枚赤红色的宝印在他体内沉默地等待着,随时准备释放出全部的力量。

  但幽冥子这种程度的攻击,他稍加感应,还不配他使用战兵。

  那件底牌,他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因为他是极限血海,铸造了八座天宫。

  他发现自身的气血虽然被封禁了四成,依旧要比幽冥子强一些。

  那六成的气血在八座天宫的镇压下流转得极为顺畅,如同一条宽阔的大河在被堵住了一半河道后依旧湍急而浑厚。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输。

  “青木长生。“

  沈云一声厉喝,双手同时结印。

  他身周的生机在同一时刻被猛然催发,如同一颗种子在暴雨中炸裂成参天大树。

  浓郁的生机以他为中心铺散开来,朝着四面八方同时涌动。

  一株建木拔地而起。

  那株建木从他的脚下升起,树干笔直如箭,直插云霄。

  它的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色鳞纹,如同传说中的建木那般,在擂台的光芒中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它的枝条向着四周延伸,每一根都在散发着浓郁的生机,那些生机在接触到幽冥死气的瞬间就像是阳光遇到了霜雪,将其寸寸消融。

  碧霞笼罩整个擂台。

  整座擂台都被那层青色的光芒所笼罩,如同一层厚厚的春雾笼罩了一片刚刚苏醒的山林。

  那些幽冥死气在这层碧霞中如同遇到高温的冰块,迅速融化、消散、蒸发,一道道幽冥死气被镇压驱散,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可能?“

  幽冥子目瞪口呆,青木印功还能这么玩?

  作弊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战阵在一片生机中被瓦解、被吞噬、被消解。

  那些引以为傲的死气在青木长生印的生机面前如同纸糊的墙壁,一触即溃。

  他耗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布置的杀招,就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对方不只是将这枚印功修至圆满,更是在圆满之上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