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请神入瓮:我将神佛囚我体内 > 第400章:三千年的祖宗
母舰倾斜。
  失重。
  姜寂右腿下压。
  暗金腿骨爆发恐怖重力。
  十万斤场域如无形钢钉,死死钉入银色网格地板。
  咔。
  脚下金属网格不堪重负。
  扭曲声刺耳。
  暗红罐子里的独眼,死死盯着他。
  “孤”。
  这个自称,在大夏三千年历史上,只有那几个杀穿六合、建国称帝的暴君敢用。
  姜寂没跪。
  没拜。
  左手手掌焦黑的皮肉还在往外渗血。
  血珠凝聚,沿着指尖滑落。
  滴在银色地板上。
  嗒。
  “你是谁。”
  姜寂声音沙哑。
  干裂。
  “大夏初代。始皇,嬴。”
  脑电波直接在颅腔内震荡。
  不像声音。
  像有一只长满倒刺的机械手,在翻搅脑浆。
  剧痛。
  姜寂咬紧后槽牙。
  口腔里瞬间溢满铁锈味。
  暗红色营养液沸腾。
  罐子底部,那行“苏婉留”的歪扭字迹,开始像死皮一样剥落。
  “你母亲,是个疯子。她把孤的意识,从总机的垃圾堆里拼凑出来。为了等你。”
  始皇的声音没有起伏。
  只有经历过无尽岁月的疲惫和绝望。
  “大夏没救了。三千年,我们不过是一茬茬长好的韭菜。孤的躯体被拆解,做成这艘母舰的引擎龙骨。孤的大脑,成了总机的算力中枢。”
  独眼转动。
  纯黑瞳孔中,映出姜寂满身伤痕的倒影。
  “但孤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声音忽然柔和了半分。
  “交出人皇道基。孤将你的意识封存在最深层的休眠舱。不痛。不饿。不冷。永远做梦。”
  诱惑。
  三千年的帝王,连招降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姜寂嘴角扯了一下。
  “我在第七区垃圾堆里睡了十八年。”
  他抬起杀猪刀。
  刀尖朝下。
  “不缺觉。”
  始皇独眼中的柔和瞬间消失。
  “不识抬举。”
  纯黑独眼爆发出幽暗死光。
  “跪下。”
  高维精神污染。
  绝对压制。
  姜寂眼前一黑。
  瞬间坠入大夏三千年的尸山血海。
  无数先民被拖上手术台,切开颅骨,抽出脑髓。
  凄厉的惨叫声要刺穿他的灵魂。
  无力感。
  绝望感。
  顺着脊柱往上爬。
  一节一节。
  冰冷。
  麻痹。
  想放弃。
  想躺下。
  当——!
  一声震天巨响。
  悬在头顶的黑铁锅剧烈震鸣。
  冀州鼎心,纯白色的凡人灶火轰然暴涨,将那些绝望的黑气生生烧穿。
  姜寂闭上眼。
  左手大拇指,用力摩挲着杀猪刀刀柄上那道最深的刻痕。
  木刺扎进翻卷的指甲缝。
  疼。
  这点疼,比起大夏先民的哀嚎,算个屁。
  他睁开眼。
  眼底全是暴戾的血丝。
  “大夏的账,我来收。大夏的魂,我带走。”
  “我不跪死人。”
  姜寂拔刀。
  杀猪刀出鞘。
  哑光的刀刃在红芒中没有一丝反光。
  刀锋,直指暗红罐子。
  “老林教过我。不管多大的活儿,上了案板,都是肉。”
  “祖宗,也不例外。”
  始皇的独眼猛然睁大。
  纯黑色的波纹瞬间穿透玻璃,呈放射状扩散。
  第二轮精神冲击。
  比第一次猛烈十倍。
  不再是幻象。
  是始皇三千年积攒的怨念化作实质。
  黑色的脑电波凝成无数只手,死死掐住姜寂的咽喉、心脏、脊柱。
  呼吸断绝。
  心跳骤停半秒。
  姜寂没退。
  张嘴。
  神之胃,全功率开启!
  纯白灶火从喉管深处喷涌而出。
  那些黑色的怨念之手接触灶火,发出猪油滴入热锅的滋啦声。
  蒸发。
  消散。
  他不退反进。
  右臂暗金骨骼撑到极限,抡起背后的黑铁锅。
  十万斤动能。
  裹挟着大夏国运的灶火。
  朝着那巨大的暗红色特制玻璃罐,轰然砸下!
  咔嚓——!
  能抵御高维射线打击的玻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砰!
  罐体爆碎。
  高压暗红营养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迎面砸在姜寂脸上。
  腐蚀性液体。
  左半边脸新生的皮肉瞬间发出滋啦声。
  烧焦。
  起泡。
  焦臭味冲入鼻腔。
  姜寂眼睛都没眨一下。
  无视剧痛,左手犹如铁钳,直接破开沸腾的液体。
  一把死死抠住那颗长着黑眼的大脑!
  指甲刺入灰白色的脑沟回。
  纯白灶火顺着掌心,疯狂灌入始皇的大脑。
  “祖宗。借你脑髓一用。我来,替大夏翻盘!”
  脑电波里,始皇发出了非人的、凄厉的惨嚎。
  【吞噬初代人皇算力中枢!】
  【逻辑锁死突破!源力面板严重超载!】
  光幕在视网膜上炸裂。
  血红色数字疯狂刷屏。
  跳动速度快到模糊成一条线。
  【源力+500!】
  【源力+500!】
  【源力+500!】
  ……
  数字还在攀升。
  面板承载已达极限。
  边框出现裂纹。
  就在姜寂即将用神之胃彻底吞噬这颗大脑的瞬间。
  母舰突然停止了倾斜。
  轰!
  舱室尽头的阴影里,传来沉重的金属拖地声。
  刺耳。
  铁器与银色地板摩擦。
  火星飞溅。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右手,拖着一口锅。
  锅沿的弧度。
  锅底的焦黑纹路。
  姜寂瞳孔骤缩。
  “儿子。那东西有毒。吐出来。”
  苏婉的声音。
  真实的,带着属于人类温度的,苏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