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147 章 清醒
碧桃跪在床边,眼眶红得不成样子,见她醒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侧福晋……”

年氏没有说话。她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搁在身侧,目光落在帐顶那朵绣得精细的缠枝莲花上,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四阿哥……怎么样了?”

碧桃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第一句问的是这个。她哽咽着答:“四阿哥……毒已经解了,还在养着。王爷亲自守着,没有大碍。”

年氏沉默了很久。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两小片阴影,再睁开时,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平静得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面。

“扶我坐起来。”

碧桃连忙去扶她。年氏靠坐在床头,接过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她把茶杯还给碧桃,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许多:“去告诉王爷,妾身醒了,劳他挂心。再替我向四阿哥问安——就说,侧福晋给他赔不是了,他的桂花糕,是侧福晋亲手端给他的。”

碧桃一怔:“侧福晋……”

“去传话。”年氏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怨,也听不出悲,“一字不落地传。”

碧桃应声去了。年氏靠回引枕上,重新闭上眼睛。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她心里清楚,那碟桂花糕是她下令让亲信做的,也是她让身边的大丫鬟亲手端的。

她没有害人的心思,可害她的人利用了她的善意。

她想起那天下午沈清宴坐在窗边的样子,小小的人,脊背挺直,咬了一口她做的桂花糕,点头说“好吃”。那孩子的眼睛亮亮的,像两汪干净的泉水。那时候她心里是真的欢喜——想着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也能像四阿哥这样聪慧懂事,那该多好。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孩子没了,那两汪泉水似的眼睛也不能再那样亮晶晶地看着她了。

她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去,那里空空的。她喉咙里涌上一阵酸涩,但没有哭。她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把什么不听话的东西按回笼子里去。

她不会如背后之人的意,去恨弘历,去害弘历,她的身后还有父兄,是她的依仗,也是她的枷锁。

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连累父兄。但是她会传信回家,让父兄查探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她不会放过背后那个人的。

当天傍晚,福晋过来看她。乌拉那拉氏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外头罩着银鼠皮的披风,进门时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病人。她在年氏床边坐下来,没有说“节哀”,也没有说“你还年轻”,因为她也失去过孩子,知道这是最无用的话。

她只是伸手替年氏把被角掖了掖,问了一句:“晚膳用过了?”

年氏摇头:“没有胃口。”

“多少吃一点。”福晋的声音很温和,“我让人熬了鸡丝粥,清淡的,不油腻。”她转头示意跟进来的丫鬟把食盒打开。粥的香气弥漫开来,温温热热的,带着姜丝的辛香。

年氏看着那碗粥,粥面上浮着几缕细细的鸡丝和几粒枸杞,热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咽得很艰难。

福晋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喝完。等年氏把空碗放回桌上,她才开口:“年妹妹,这件事是我的疏忽。后院的人手调度、采买进出,都是我该管的事。让不该进的东西进了你的院子,害了你腹中的孩子,也害了四阿哥。是我的过错。”

年氏抬眼看了她一眼。福晋的神色很平静,眉眼间有一种见惯了风浪的沉稳,但那沉稳底下,有一层真切的歉疚。年氏看了她片刻,慢慢摇了摇头:“不怪福晋。要害人的人,总能找到法子。今日是桂花糕,明日是茶水,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福晋沉默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她起身告辞时,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年氏一眼。年氏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抚着空碗的碗沿,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烛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她合上门,在廊下站了片刻。初冬的风灌进袖口,她拢了拢披风,想起方才年氏说“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时的那副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弘历中毒那天夜里,她站在前院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却没能迈进去,最终来到了年氏这里,那一夜的犹豫和退缩,如今想来,何尝不是她失职的另一种体现。

她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肺腑里凉了个透,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三天后,沈清宴能下床了。

他扶着苏培盛的手臂,在卧房里慢慢走了一圈,走到窗边时停下来,推开窗户透了口气。初冬的风夹着干冷的气息涌进来,他打了个小小的寒战,又把手伸出去,让风从指缝间流过。

“小主子,当心着凉。”苏培盛在后面说,手里已经捧了一件厚斗篷等着。

沈清宴收回手,转身让他把斗篷披上,系带在他下巴底下打了个结实的蝴蝶结。他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忽然问:“苏公公,年侧福晋那边……怎么样了?”

苏培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答得谨慎:“侧福晋身子还在养着,精神比前两日好了一些。王爷让福晋多照看西院,药材补品都送得及时。”

沈清宴点了点头。他又想起那天下午的情景,年氏坐在窗边,递给他一块桂花糕,笑着说“四阿哥尝尝”。那块糕他咬了一口,入口绵软香甜。他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推开,没有让它在心里停留太久。

“我想去看看她。”他说,他要去看看年氏有没有怨恨上他。

苏培盛没有拦。他只是又给沈清宴添了一只手炉,才陪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