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 82章 去个地方
暮色已经降临,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路灯下吆喝着最后几串糖葫芦。那些糖葫芦红艳艳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串串红宝石。

弘历若是醒着,定会趴在他肩头,指着窗外奶声奶气地说:“阿玛阿玛,我要吃那个!”

然后他会在糖葫芦摊前停下来,买一串最大最红的,看着弘历吃得满脸都是糖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

那是他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

可今天,他没有心情想糖葫芦。他在想一件事——怎么在不伤害弘历天真的前提下,让他慢慢看清这个世界。

这太难了。

立身要有戒备之心,行事勿耍诡诈手段。看人明晰本心真伪,相处莫怀多疑狭隘。遇事优先护住自己,为人永葆纯粹善意。

这分寸,比户部的账目难拿捏一万倍。

“高无庸。”胤禛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奴才在。”

“回去之后,让周府医来书房一趟。”

“是。”

马车在夜色中辘辘地驶过御道,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弘历趴在胤禛怀里,睡得又香又沉,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洇湿了胤禛胸口一小片衣料。

胤禛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擦掉那点口水,在弘历这里,规矩仪表一破再破。

他想,就算要教他看清这个世界,也要慢慢来。

他才四岁,还有时间,他还能护着他。

回到王府,胤禛把弘历交给赵氏,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睡,别惊着他”,便转身进了书房。

周府医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老头子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佝偻,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又亮又稳。

“王爷。”他给胤禛行了礼,垂手立在一边。

“坐。”胤禛在书案后坐下,示意周府医也坐。

周府医在椅子上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等着胤禛开口。

胤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然后开口了:“周大夫,本王问你——四阿哥的身体,到底如何?”

周府医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回王爷,四阿哥这次的风寒已经痊愈了。只是……”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只是四阿哥上次中毒,伤了根本。虽然及时救治,没有留下明显的病症,可底子到底不如从前了。这次风寒来势汹汹,之所以烧得那么重,跟那次中毒脱不了关系。”

胤禛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依旧平稳:“能调养回来吗?”

周府医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精心。四阿哥的饮食、起居、用药,一样都不能马虎。不能受寒,不能受累,不能受惊吓,不能——”

“不能什么?”胤禛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无波,只是语气冷了一些。

周府医咬了咬牙,说出了那句他一直不敢说的话:“不能有事。四阿哥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他现在的身子骨,经不起第二次中毒,也经不起第二次高烧。若是再有一次,老朽不敢保证能救回来,就是救回来……。”周府医不敢再说下去。

但是胤禛也明白了,胤禛攥紧了拳头,掌心传来刺痛,才压下了那一瞬间的惊惧。

书房里安静极了,胤禛没有说话。

周府医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哪个动静大了,就成了压垮王爷耐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了很久,胤禛才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府医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倒退着走出书房,到了门口才敢直起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他伺候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知道王爷越是平静,往往事情也越是可怕。

胤禛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白的,青筋凸起,可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八弟,你以为本王不知道王嬷嬷是你的人?你以为本王不知道枕头里的人参须是你让人放的?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安神汤里的藜芦是你布的局?

你什么都知道,知道本王查不到你头上,知道本王拿你没办法,知道本王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可你不知道一件事——本王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怕弘历出事。

你动了弘历,就是动了本王的命根子。

本王不会放过你。不管你藏得多深,不管你身后有多少人,不管要花多长时间,本王都要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一点一点地崩塌,本王要你死。

胤禛哪怕之前斗的再凶,都没有想过杀了胤禩,但是现在是真有这个心了。

胤禛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节奏很稳,像他的心。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银白色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面贴满了歪歪扭扭字迹的墙上。

那些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安安静静地挂在黑暗中。

胤禛睁开眼,看着那面墙,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弘历,阿玛会护着你的。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阿玛都会护着你的。

第二天一早,弘历醒来的时候,胤禛已经坐在他床边了。

这男人最近天天如此,每天比他还早醒,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他睁眼。

幸亏他醒的晚,不然他阿玛上完早朝回来,看到的就是满院子疯玩的他了。

沈清宴有时候觉得,胤禛不是在等他睁眼,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那场高烧把他吓坏了,吓到现在还应激呢,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阿玛。”沈清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含混,“你怎么又坐在这里?”

“等你醒。”胤禛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今天天气好,阿玛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