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43 章 胤禩
弘历中毒后的第三天,雍亲王府表面恢复了平静。

胤禛每日照常去户部当差,照常批阅公文,照常与幕僚议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苏培盛知道,王爷的眼睛底下那层青色越来越重了——他每晚都要在弘历床边坐到半夜,握着那只小手,直到确认孩子呼吸平稳、体温正常,才肯回自己屋里歇下。

而弘历,在太医和府医的联合诊治下,已经好了大半。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小脸又恢复了往日白里透红的样子,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甜得像蜜糖化在水里。

可沈清宴的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白天有人的时候,他该笑就笑,该叫阿玛就叫阿玛,该撒娇就撒娇,把一个两岁幼童的言行举止演得滴水不漏。

可到了夜里,所有人都退下了,奶娘赵氏在外间睡熟了,他就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帐顶,把那个“系统”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骂。

“系统。”

“在呢。”宠妃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依旧是那种清凌凌的、不带什么感情的电子音。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沈清宴深吸了一口气——两岁幼童的肺活量小得可怜,这一口气吸进去,连胸腔都没怎么鼓起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我中毒了。有人在我的枕头里塞了人参须,有人在安神汤里下了藜芦。我,中毒了,两次。你这个系统,一个屁都没放,连个提醒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这不是没事吗?”系统有些心虚的说道。

沈清宴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当然,以他两岁的小身板,蹦也蹦不高,顶多在褥子上弹两下。

“没事?你说我没事?我疼得满地打滚,哭得嗓子都哑了,差点就见阎王了,你跟我说没事?”

“保胎药的药效还在,”系统的声音平平板板的,“那些毒要不了你的命。”

“要不了我的命你就可以不管了?”沈清宴的声音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但那语气里的怒火能把人烧穿,“我绑定了你,你就是这么当系统的?宿主中毒了你都不知道?还是你知道了故意不说?”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监控你身体状况的功能。”它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像是心虚,又像是在辩解,“我是宠妃系统,不是医疗系统。我的核心功能是辅助宿主完成任务——提供道具、发布任务、记录进度、分析局势。你的身体状况,不在我的监测范围内。”

“那你之前怎么知道我吃了保胎药之后身体好了?怎么知道我的容貌在变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该翻身、该坐、该走、该说话?”

“那些是我能通过面板数据看到的。面板会显示宿主的‘状态’——健康、良好、虚弱、濒死,大致这几个档位。但具体到你吃了什么东西、体内有没有毒素,面板上看不到。”

沈清宴这回是真沉默了。

不是因为信了,而是因为他在努力分辨系统说的是真是假。

他跟这个系统相处快两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摸清这个系统的脾气——嘴硬心软,爱逞强,偶尔毒舌,但从不骗他。

不是不想骗,是这个系统好像不太会撒谎。

每次要说假话的时候,它的电子音就会变得特别平,平得像一条直线,连语调起伏都没了。

刚才那段话,虽然前半段语气有点飘,但后半段说“面板上看不到”的时候,声音是平的。

不是撒谎,是心虚。

“……行,”沈清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就算你看不到我身体里的毒素,那你能不能给我开发一个新功能?比如检测我的食物、衣物、寝具,发现有问题就报警。你这个宠妃系统,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系统的电子音响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一个‘安全监测’模块。”它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但需要消耗积分。”

“我没有积分!我所有的东西都是赊的!你不是不知道!”

“所以才要申请,”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申请不一定能批,批了也不一定免费,免费也不一定好用……”

“你能不能别跟我打官腔?”

“我没有打官腔,我说的是实情。”

沈清宴又翻了个身,从枕头左边滚到右边,把小被子蹬得乱七八糟。

他知道系统说的是实情。但他就是憋屈。

他沈清宴,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穿越到大清朝当了雍亲王的儿子,每天装嫩卖萌已经很丢人了,现在居然还被人下毒了!

下了毒,他的系统居然不知道!他竟然也不知道!

说出去谁信?

“那这次的事,你总该给我分析分析吧?”沈清宴把被子重新裹好,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谁干的?怎么干的?目的是什么?你总不能说你看不到吧?”

这回系统的反应快多了。

“枕头里的参须,是在你周岁之后放进去的。量很小,每次只放一点点,慢慢地渗进去,所以你和身边的人都闻不到参味。参须本身没有毒,但你长期睡在上面,呼吸之间就会吸入微量的人参皂苷。量小到不会引起任何症状,但会在体内慢慢沉积。”

“安神汤里的藜芦,是王嬷嬷亲手放的。她用的是极细的粉末,混在茯苓和酸枣仁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藜芦和茯苓是十八反,两者同用毒性倍增。而你体内沉积的人参皂苷,与藜芦相合,毒性更烈。”

“王嬷嬷是半年前入府的。表面上是内务府指派的,但举荐她的人,是辛者库的管事太监刘安。刘安早年曾在延禧宫当差,延禧宫——”

“良妃。”沈清宴接上了,“八阿哥胤禩的生母。”

“对。”

沈清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他虽然早就知道清朝的夺嫡之争很残酷,但亲身体验到,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一个两岁的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