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22 章 照顾
康熙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胤禛迎上父亲的目光,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眼底却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柔软,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康熙收回了目光。

他在宫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心和算计,一个人说话是真是假,他不用听内容,看表情就能分辨出七八分。

但此刻,胤禛脸上的表情太过真实了。

那种提到孩子时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柔软,那种丧了人心里带着一丝庆幸的复杂——这不符合一个权谋家的算计,却符合一个父亲的真实心境。

“朕记得你府里只有一个儿子。”康熙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胤禛微微颔首,“儿子膝下只有弘时,只是这个孩子……”他顿了一下,“儿子还没见到。”

就这一句话,让康熙的神色彻底松了下来。

一个还没见过孩子的父亲,在身受重伤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的伤势,不是朝局的走向,而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这不像是演的。

“皇阿玛,”胤禛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着什么,“儿子有个不情之请。”

“说。”

“那侍妾已亡,孩子刚出生便没了额娘。儿子如今又伤着,怕是有些时日回不了圆明园。”胤禛抬起眼,看着康熙,“儿子不放心那个孩子独自留在圆明园,可否……接过来与儿子一处?”

这话说得极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请求。

康熙看了他一眼。

男人在这种地方养伤,身边还带个刚出生的婴儿,这事放在从前,康熙只会觉得荒唐。

可此刻他看着胤禛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平静中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睛,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有那么多政务要处理,明明有那么多臣子要见,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眼,看一眼那个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皱巴巴的小脸,细细的哭声,让他整颗心都跟着软了。

那时候他年轻,不懂什么叫父子之情,只觉得那是责任,是义务,是传宗接代。

后来他老了,孩子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省心,那份最初的柔软早就被磨得所剩无几。

可此刻,他在儿子眼中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接过来吧。”康熙站起身,“朕让人在偏殿旁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住着也方便些。”

胤禛微微欠身:“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养伤。”康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认真,“孩子的事,不必太忧心,宫里不缺养孩子的人。”

胤禛应了一声“是”,低下头,掩住了眼底那一点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不是忧心。

他只是想看看那个孩子。

那个在梦里叫他“阿玛”的孩子,那个他用命换来的孩子

他只看了一眼,还没看够。

苏培盛的动作很快。康熙的旨意传下去不到一个时辰,圆明园那边就把孩子送过来了。

送孩子来的是周府医,老头子亲自抱着襁褓,一路从圆明园坐马车到畅春园,全程把襁褓护在怀里,连车帘都不敢让人掀开,生怕灌了风进去,冻着这个早产的小主子。

到了畅春园,苏培盛早已等在偏殿门口,接过襁褓的时候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托着,像是托着一件稀世珍宝。

“小主子这一路可还安稳?”苏培盛压着声音问。

“安稳安稳,吃了两回奶,睡了一路。”周府医也是一路提着心吊着胆,此刻总算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苏公公您仔细着,小主子刚换了地方,怕是不习惯,屋里的炭火不能断,奶娘也得时刻备着——”

“知道了知道了,”苏培盛抱着孩子往里走,嘴里应着,“周大夫您先歇着,我送小主子进去。”

偏殿里,胤禛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从没有这样等过什么。等圣旨,等消息,等时机——他等过无数东西,可从来没有哪一次等得这样心焦。

直到偏殿的门被推开,苏培盛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走进来,胤禛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那个襁褓。

“王爷,小主子接来了。”苏培盛跪在床前,将襁褓小心翼翼递过去。

胤禛伸手接过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七个月的早产儿,比足月的孩子小了一圈,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那张脸比昨晚又白嫩了些,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弯弯的,鼻梁已经能看出挺秀的轮廓,嘴唇小小的,红润润的,像是画上去的。

最惹眼的是那双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安安静静地搭在眼睑上。

这孩子长得太好了。好到不像真的。

康熙若是见了,只怕也要多看两眼。

胤禛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着那张小小的脸,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看完了眉眼,看完了鼻子,看完了嘴巴,最后视线落在那双合着的眼睛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怀里的小东西能听见:“怎的不睁眼?昨晚不是还看阿玛了吗?”

话音刚落,那双眼睛就睁开了。

黑亮黑亮的眼珠,像两颗刚洗过的黑宝石,瞳仁里映着烛火的光,也映着他的脸。

那双眼定定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弯,弯出一个奶里奶气的笑。

没有声音的笑,就是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月牙儿似的,好看得不像话。

胤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看到孩子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感觉做的一切都值得。

为了这个小生命,他哪怕受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