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到肉，拳拳见血——
轰！！！
狂暴气劲炸开，如惊雷劈山。
十二道绿影齐齐闷哼，踉跄倒飞，落地时虎口崩裂，鲜血顺指缝滴答砸地。
“不对！他拳头……有异！”
十二人齐刷刷抬头，目光死死锁住陆千秋，额角青筋跳动。
喝——！
杀意！杀意！杀意！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以杀止杀，杀至尽头……
轰！！！
骇然血光自陆千秋周身炸裂，猩红如泼墨，映得满殿人脸皮发紧。
十二人汗毛倒竖，喉结上下滚动——
咕噜。
十二个穿绿衣的家伙喉结一滚，手心贴着手心围成一圈，齐声怒吼，朝陆千秋扑来。
拳风刮得人面皮生疼，掌隐秘得像暴雨砸地。
“全给我死！”
陆千秋一声炸雷般的断喝，脚下猛踏一步，体内真气如沸水翻腾。
他那铁塔般的身子重重一顿——“咔嚓”！青砖地面应声塌陷，裂开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天绝……地灭……致杀拳！
三字出口，一股凝若实质的磅礴拳劲骤然聚拢，化作一只丈许高的巨拳虚影，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砸出。
十二个小绿人当场魂飞魄散，脸上肌肉被罡风压得扭曲抽搐。
这一瞬，他们才真正明白——眼前哪是什么高手？分明是活脱脱的当世巅峰！
“不……不！我还没扬名江湖……”
“吵什么！”
陆千秋向来不留活口，杀气凛冽如刀出鞘，似饿虎破笼而出。
拳势未至，气浪已将十二人吞没，血肉之躯在威压下寸寸崩裂。
“贼子住手！我们是——”
十二人眼眦尽裂，嘶声狂吼，拼死想报出后台。
可陆千秋压根不想听。
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海倒灌，气势节节暴涨，直冲云霄。
十二具身体再无一丝挣扎余地。
皮肤寸寸绽开，七窍鲜血喷溅如泉，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们瞪圆双眼，死死盯住陆千秋——那张脸在血雾中恍若修罗降世。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剩绝望与不甘，手指颤巍巍抬起，指向那人，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魔道……”
话音未落，人已歪斜栽倒，“噗”地化作十二滩腥红血水，连尸首都未能留下。
“魔道？”
“往后，是魔帝。”陆千秋冷笑。
“死……全死了？”万贞儿怔在原地，不敢信。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二人，转眼便灰飞烟灭。
一个都没活下来……
这手段，冷得瘆人。
“哼，不过十二个靠药堆出来的废材罢了。”
“不值一提。”
陆千秋语气淡漠。如今他虽未凝成真元，其余一切，早已与宗师无异。
杀几个同境的空架子，实在谈不上得意。
【魅影神功】确有奇效，能联手卸力、分摊攻势。
可惜——他们不是湘西四鬼，连五成威力都使不出来。
况且天下间，又有几人扛得住这惊天动地、泣鬼恸神的致杀拳？
正说着，殿外忽传来一阵铿锵甲胄之声。
一队禁卫军疾步闯入，铠明甲亮，刀锋凛凛。见万贞儿安然立于殿中，俱是一愣，随即齐刷刷跪倒：
“卑职救驾来迟，恳请娘娘恕罪！”
万贞儿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声音如冰锥刺耳：
“堂堂皇宫重地，竟能让刺客如入无人之境？”
“陛下养你们，是摆设不成？”
“今日当值者，回去各领二十军棍！”
众人闻言，心头一松。
这般失职，按律砍头抄家都不为过。只罚二十棍，已是格外开恩。纷纷叩首谢恩：“多谢贵妃娘娘责罚！”
万贞儿心情郁结，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挥了挥手：“退下。”
禁卫走后，宫人匆匆赶来收拾大殿。
唯独庆总管的尸身，被刻意留在原地，未曾挪动。
“唉……庆子啊，打我进宫起，你就在我身边伺候。”
“一晃，十几年了。”
“谁料就这么糊里糊涂，没了。”
万贞儿伏在陆千秋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东山大营】在哪儿？朱无视抢虎符图什么？”
陆千秋一手揽住她，目光却再未落在庆总管身上。
可惜五脏已伤，否则，或许还能试一试，能不能把他拉回来。
“你怀疑这次行刺……是铁胆神侯干的？”万贞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不是怀疑，是板上钉钉。”陆千秋语声笃定。
除了朱无视，谁还有本事弄到【魅影神功】？
“莫非……他要谋反？”万贞儿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补道：“【东山大营】，可是拱卫京畿最要紧的一支兵马。”
“得了它，等于攥住了半个京城的命脉。”
陆千秋眸光一沉，立刻明白了——朱无视这是要先控京师，再图大事。
只是……
至今仍未传出朱祁镇的生死消息。
他这般急不可耐地动手，是不是太早了？
倘若「战神」未死，安然返京，他又拿什么去挡？
……
【护龙山庄】内，朱无视听完地煞首领禀报，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阴得能滴出水来。
“七十二地煞，头一回办事就折了十三个，本王留你们何用？”
地煞首领额角沁汗，忙躬身道：
“请神侯息怒！万贵妃身边那高手现身得太急，谁也没料到。”
“真没防备。”
“更别说江玉燕——隔空一掌，当场震飞一人，骨头都碎了。”
“属下们不敢硬拼，只得暂且收手。”
朱无视眼缝一窄，周身寒气如刃：“万贞儿身边那人，到底是谁？”
地煞首领牙关一紧：“听闻是个深居简出的公公……属下揣测，极可能是宫里那位老祖宗动的手！”
“他？”朱无视静了片刻，冷哼一声：“朱祁镇走前，怕是留了后手。”
地煞首领垂首再问：“神侯，【东山大营】虎符未能取回……兵马怕是调不动了。”
朱无视面若玄冰，负手而立，声音沉得像冻住的井水：
“这桩事，你不必沾手。三十六天罡，已连夜出发。”
“你和你的人，今夜子时前，离京，藏好。”
“属下领命！”地煞首领暗中吁出一口气——他真怕自己刚卸下担子，就被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