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城,宽阔的街道上。
此刻已经正值傍晚时分。
日暮西垂,在天际留下一片火烧云,倒映着晚霞的余晖。
“架!”
“架!”
两辆黑色的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而行,沿途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快!给老夫再快点!一定要赶在那个老匹夫之前进宫!”
其中一辆由两匹黑色的骏马拉动的马车里面,张之维端坐在马车里面,焦急地催促着赶车的车夫。
一边说话,这位名震天下的大儒,还一边止不住地透过窗户,朝着旁边仅仅只比他落后半个身位的马车看去。
而在另外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李牧之。
此刻这两位名震五国的大儒,同时坐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行。
放在整个大乾一百多年的建国史上都极为少见!
“夫子,已经是最快了。”
车夫面露为难,他气喘吁吁。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马鞭子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再快,那就只能给马加翅膀了!
“那就给我放绊马索,快!”
张之维一咬牙,直接下令道。
“啊?”
此话一出,马夫大惊,转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身后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待人温和的老大儒。
什么情况啊,都让这位待人温和的大儒用上绊马索了。
更别说后面的那个还是同为国子监大儒的李牧之。
“这是老夫名垂青史的机会,若是晚了,老夫就拿着绳子去你家上吊!
做鬼也不放过你!”
张之维气急。
一听这话。
啪的一声!
马夫直接一抡鞭子。
同时快速地从车厢里面抽出一条长达数米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大锁链。
同时哗啦啦的洒下近百枚拳头大小的大头钉。
名垂青史?
去我家上吊?
做鬼也不放过我!
这个太毒了!
马夫心底大骂。
于是乎,一瞬间,他抡鞭子的速度更快了。
黑色的马车就差直接在应天城的大道上飞起来了。
律!!!
律!!!
急促的马匹嘶声响起。
张之维马车后面,李牧之所乘坐的马车前,两匹白色的高头大受惊之下,险些当场直接把马车掀翻。
张之维扭头哈哈大笑:“李老贼,那徒儿是我的了!”
说完马车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驿道前。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居然玩阴的!”
李牧之气的浑身发抖。
透过马车的后箱,他仿佛看到张之维正坐在马车里面对他进行无情的嘲讽!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以为就凭这个能拦得住我?”
李牧之冷笑,“老夫年轻的时候,可是儒家武宗弟子!”
李牧之身形一动,直接从马车上跃起,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路边的房顶上。
身形起跳之间,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的猿猴一般,在房顶之间起跳,速度之快,居然比之之前乘坐马车之时速度更快。
几乎眨眼之间,就要追上前面的张之维。
“好你个老匹夫,我就知道你藏着呢!”
眼看着李牧之居然踩着房梁眨眼之间追了上来,而且速度更快,甚至马上就要超过他。
张之维也不恼怒。
身形一动,同样直接冲天而起。
老匹夫,你以为就你练过儒门外法吗?
没想到我也练过吧!
张之维身形冲天而起,直接踩着驿道快速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李牧之刚刚追上来的距离,眨眼之间再次被拉开。
“老匹夫,你居然也会?”
李牧之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和张之维共事快三十年。
可谓是一起上过山,一起抗过叉。
张之维性格脾性就没有他不了解的。
可就是这样,也没想到,张之维居然也练过儒门外法!
而且看着架势,俨然还是一副段位不低的样子。
起码踏足了五境之列!
武道九境,九境之上为宗师。
宗师之强,万军之中可取敌军首级。
而他们这些儒门弟子,一生专注儒学,能踏足武道第五境已经算是顶尖了。
他万万没想到,除了他之外,张之维居然也踏足了第五境,而且瞒了他这么多年。
“张老贼,张匹夫,老子和你没完!”
李牧之气的破口大骂。
话没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阵飞沙袭来。
李牧之破口大骂:“老匹夫,你居然还用暗器!”
哐当一声!
李牧之直接撞在了一棵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缓缓划落。
张之维闻言哈哈大笑:“收了那陈轩,老夫便可名垂千古,阴你一下又能如何?日后谁能记载?”
哗啦一声!
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直接把张之维整个人套在了里面。
而原本已经撞在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掉落的李牧之不知道何时再一次冲天而起,直接一脚踩在张之维脑袋上,就快速地朝着皇宫方向冲去。
“哈哈哈,张老贼,这句话也是老夫想和你说的!收了那陈轩,老子就能名垂青史,而谁又会记得老夫曾阴过你!”
李牧之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天空上传来。
但身形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
大乾,应天,皇宫。
萧玲玲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堆积如山的御案上。
仿佛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奏疏。
拿起御笔轻点朱砂,再次在一本奏疏上圈点,写下批注之后。
萧玲珑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绿茵。
此时距离陈轩和萧道玉领旨已经过去了半日时间。
按理说,他们也该去外宾馆露个脸了。
“陈轩和齐王到哪了?”
萧玲珑转身再次拿起一本崭新的奏疏,抬起头看向绿茵有意无意地问道。
“额.......”
此话一出,绿茵心神一紧,有些纠结的看向萧玲珑。
“怎么?还想连朕也一起瞒着?”
萧玲不悦,脸色微沉道,“是不是他们二人还未去哪间宾馆?”
“额......是....”
绿茵略显迟疑,但终究还是开口回道。
一说完,就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不敢看向萧玲珑。
“还是在那天香楼?”
萧玲珑声音变冷,手中捏着的御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声。
“是!”
绿茵再次回道。
说完脑袋就低的更深了。
宛若一个鹌鹑一样低着头站在萧玲珑的身旁。
以她对于萧玲珑的了解。
自家陛下这绝对是要生气了。
果然就在她这个念头落下。
一道轻微的开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
萧玲珑手中的笔无声无息地断裂成了两截。
“好!很好!”
萧玲珑寒声说道。
“陛下,臣张之维求见!”
“陛下,臣李牧之求见!”
就在萧玲珑刚想发火的时候,李牧之和张之维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