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带着田枣回到南锣鼓巷95号,刚进大门,阎阜贵就从门房里探出头来。“平安,你们这两天跑哪儿去了?好几天没见着人影。前几天傻柱还在院里骂你晃点他呢。”
陈平安见他这次还算规矩,眼睛没东瞟西瞟,还主动透了消息,打算给点甜头。他掏出烟,递过去一根:“嗨,本来说好去西山打点野味,谁知道临时有事耽误了。等下我过去跟他解释一句。对了阎大爷,最近院里没什么事吧?”
阎阜贵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乐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能有啥事?大家伙还不是照常过日子。”
“行,那我先回屋收拾东西。您先忙。”陈平安说着就带田枣往西跨院走。
阎阜贵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耳朵上的烟,眼里转了转。看来以后得多跟这小子走动走动,手里还真能捞着点油水。
两人回了自家小院,好些天没住人,院里落了一层树叶。田枣放下东西就拿抹布擦屋子,陈平安抄起扫把扫院子。看着墙角水井,他之前就想着换个压水器,一直没顾上。以他现在的本事,自己做一个也不是难事。
收拾利索,他让田枣自己洗洗早点歇着,自己回屋从秘境里摸出一盒绿豆糕。空手去赔罪总归不像样。他拎着纸盒子往中院走。
中院里挺热闹,不少人坐在墙根底下聊天,傻柱也蹲在石墩上。一眼看见陈平安,傻柱腾地就站起来了:“平安你可不地道啊!前儿说好了去打猎,结果连人都没影了,害得我把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这事是我不对。”陈平安一脸歉意,“那天临时有急事,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你看,我这不刚回来就给你带了盒绿豆糕赔罪嘛。”
何雨柱一听他主动赔礼,还带了东西,那点怨气瞬间就散了。他大手一挥:“嗨,多大点事!你有正事当然先办正事,爷们儿还能计较这个?绿豆糕你拿回去,我不吃这个。”
“傻柱你不吃给我啊!”贾张氏立刻从人群里挤过来,“给我家棒梗吃。”边上的蒋大妈笑道:“贾张氏你可真说得出口!棒梗才多大,牙都没长齐,吃什么绿豆糕?我看是你自己嘴馋吧。”
贾张氏脸一绷,嗓门立刻拔起来:“蒋家婆娘你少管闲事!我又没问你要!”她又冲傻柱道,“傻柱,快点给我!”
傻柱愣在那儿,东西还没到他手里呢,就有人抢上了。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何雨水站在边上,悄悄咽了口唾沫。晚上就喝了碗小米粥就窝头,她早就饿了。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走出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柱子,我看就这么着吧。绿豆糕给贾家,他们家四口人,就你东旭哥一个人上班,不容易。你年轻力壮的,发扬发扬风格。”
周围的人听了,大多都暗地里撇嘴。合着傻柱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打零工混饭吃,还要他发扬风格帮有正式工作的人家?也就易中海能说出这话。可大家想着自家男人也在轧钢厂,谁也不愿得罪他这个高级工,都装没听见。傻柱还真有点被说动,犹犹豫豫的就要伸手。
陈平安看不下去了。合着伙欺负一个傻子是吧。他手一收,没把绿豆糕递过去,转身递给了边上的何雨水。“雨水,这盒绿豆糕给你吃。就你一个人吃,谁要都别给。谁要是抢,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他说着扫了贾张氏一眼,眼神冷下来。贾张氏被他看得一哆嗦,嘴里嘟囔:“不给就不给,小气什么。我们家还不稀罕呢。”
易中海见状,又端起长辈架子:“雨水,等下给你奶奶送过去点。咱们院里得讲尊老,有好东西不能光想着自己。”
何雨水眼圈一下就红了,攥着盒子不知道怎么办。
陈平安心里叹了口气。这院里最可怜的就是这丫头,爹跑了,哥又愣,天天被这群人道德绑架。他当即脸一板,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是不是又找抽?后院那老聋子跟雨水有什么关系?就你会讲尊老?你那么有孝心,怎么不把她接你家伺候去?跟一个没上学的小姑娘讲尊老,爱幼你是半句不提。缺德成这样,难怪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众人都傻了。这陈平安看着年纪不大,嘴可真够毒,直接往易中海心窝子上扎。也不怕得罪他在轧钢厂日子不好过。哦,陈平安不在轧钢厂工作,那没事了。不少人心里还偷偷觉得解气。
易中海天天拿长辈身份压人,早有人看不惯了。易中海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陈平安半天说不出话。他那套尊老爱幼的大道理,到陈平安这儿半点儿用都没有,搞不好真能挨揍。他憋了半天,狠狠甩了下袖子:“当我没说!”说完转身就往家走,他媳妇李翠兰连忙低着头跟上去。
何雨柱这才是脑子也清醒了一点,瓮声瓮气来了一句:“平安给我妹的,就是我妹的。谁要是敢打主意,看我揍不揍他!”他扭头对何雨水道:“走,咱们回家。”
陈平安见事儿了了,也拍拍手回了西跨院。刚才抽空扫了一眼情绪值,又涨了好几百。这四合院的人,还真是现成的韭菜。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散了。
中院易家。易中海气鼓鼓坐在桌前,嘴里不停念叨。“他怎么敢的!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好歹是厂里的高级工,他就不知道让着点?”
李翠兰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这时候插嘴,保准挨骂。
易中海念叨了半天,喝了口凉水压火气,刚想摔杯子,又想起家里的家底,硬生生忍住了。他站起身:“我去后院找老太太说说。你先睡吧。”他揣着一肚子气往后院走,心里还直嘀咕。老太太也太不靠谱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把那臭小子收拾了。
到了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他敲了敲门。“进来。”易中海推门进去,反手关好门。见聋老太太还没睡,正坐在桌边喝茶。
“老太太,陈平安那事儿,您那边安排了吗?”聋老太太嘴角一翘,慢悠悠道:“放心,早安排了。这阵子他不都没回来吗,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易中海一下就急了:“老太太,那小子回来了!今儿晚上都回院里了,还在中院跟我呛了一通,差点没把我气死!”
聋老太太手里的佛珠猛地停住。“回来了?全须全尾回来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点头,“还带了盒绿豆糕给傻柱,我让他给您送点过来,他都不乐意,太没规矩了。”
后面的话聋老太太没怎么听进去。她心里只打鼓。怎么可能?她定了定神,对易中海道:“行了,急什么。兴许前阵子他有事出门了,没撞上。再等几天看看。”
易中海想想也对,点点头:“成。那您早点歇着,明儿一早我让翠兰过来给您收拾屋子。”
聋老太太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走。等易中海带上门出去,聋老太太才阴沉着脸,暗骂了一句。现在下面的人办事是越来越磨蹭了。搁以前,早上下的任务,中午就给你办利索了。可想到如今的局势,她也只能叹了口气,收拾收拾,熄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