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开车回到中环,找了一家酒店开好房间,看看时间还早,决定先把钱存进银行。
他闪身进了秘境,把管家皮埃尔放了出来。皮埃尔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微微欠身:“先生,有何吩咐?”
“跟我去存钱。”陈平安指了指车里那几大箱子假英镑,“你负责跟银行的人打交道,我少说话。”
“遵命,先生。”
两人开车到了酒店边上的汇丰银行。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僮穿着红色制服,看见两个洋人下车,连忙拉开门。
走进大厅,高高的穹顶,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处处透着老牌银行的派头。柜台后面坐着几位职员,正低头处理文件。一个穿灰色制服的接待员迎上来,用英语客气地问:“先生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皮埃尔上前一步,语气不卑不亢:“我家主人需要办理存款业务。请你们经理来服务。”
接待员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陈平安一身高级西装,皮埃尔标准的英式管家打扮,气度不凡,知道不是普通客户,连忙点头:“请稍等,我马上去请经理。二位请先到贵宾室休息。”
他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走进一间装修考究的贵宾室。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油画,桌上摆着鲜花和茶点。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胖子走了进来,西装笔挺,头发花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他微微欠身,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自我介绍:“先生们好,我是这里的经理,皮尔斯。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皮埃尔再次开口:“我家主人是法兰西子爵威廉·陈先生,刚抵达港岛,打算在这里发展。今天来办理存款业务。”
皮尔斯一听“子爵”二字,态度又热络了几分,连忙转向陈平安,笑容可掬:“子爵先生,幸会幸会。请问您打算存多少?”
陈平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百万英镑。”
皮尔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一百万英镑!这在整个港岛都是数得着的大额存款。他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麻烦您出示一下证件,我马上让人安排。”
陈平安从内兜里掏出系统伪造的身份证明,递了过去。皮尔斯接过,仔细翻看——法兰西护照、贵族证书、银行资信证明,一应俱全,纸张、印章、签名全部真得不能再真。他点了点头,把证件双手递还:“子爵先生,手续齐全。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办理。”
他转头对门口喊了一声:“领班,进来!”
一个年轻职员快步走进来。皮尔斯吩咐道:“带这位管家先生去清点存款,办好子爵先生的账户。支票本和本票也一并办理。”
“是,先生。”领班转向皮埃尔,“请跟我来。”
皮埃尔看了陈平安一眼,陈平安微微点头。皮埃尔跟着领班出去了。
贵宾室里只剩下陈平安和皮尔斯。皮尔斯倒了两杯红茶,端给陈平安一杯,自己也坐下,陪着聊天。
“威廉子爵,您来港岛,是准备做什么生意?”皮尔斯好奇地问。
陈平安知道这类人路子广,也乐得结交一下,随口说:“没什么,我有一队货轮,准备发展航运。”
皮尔斯连连点头:“航运好啊,港岛是天然良港,做航运大有可为。”
陈平安话锋一转:“皮尔斯先生,我刚到港岛,人生地不熟。你知道这边买地应该去哪里办吗?我需要建仓库、码头。”
皮尔斯眼睛一亮,这可是大生意。他想了想,说:“买地要去皇家田土局。那里的处长叫班纳,我跟他还算有些交情。需要我帮您联系一下吗?”
陈平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皮尔斯站起来,笑着说:“应该的,您现在也是我们的贵客。您稍等,我去打个电话。”说完出了贵宾室。
过了大约十分钟,皮尔斯回来了,满脸笑容:“子爵先生,已经联系好了。班纳处长正好在办公室,您这边办完存款可以直接过去。我把您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班纳处长很乐意交您这个朋友。”
陈平安点了点头,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皮埃尔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皮质文件夹。他走到陈平安面前,微微欠身:“先生,存款已经办理完毕。支票本和本票也一并办好了。”
陈平安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账户余额一长串零,支票本烫金封面,本票一式两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
“皮尔斯先生,事情办好了,我先去见班纳处长。后续我还有不少钱要存,到时候还要麻烦您。”
皮尔斯眼睛一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子爵先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您需要办理任何业务,只要打个电话,我们会直接上门服务。”
陈平安接过名片,随手递给皮埃尔。两人出了银行,开车赶往皇家田土局。
皇家田土局在中环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里,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挂着英国国旗。陈平安和皮埃尔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职员就迎了上来,用英语客气地问:“请问是威廉子爵吗?我们处长已经在楼上等您了。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职员上了三楼,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职员轻轻敲了敲门:“处长,威廉子爵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职员推开门,侧身让开。陈平安走进去,皮埃尔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英国人,秃顶,圆脸,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松松垮垮。他看见陈平安进来,连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伸出双手:“欢迎欢迎,威廉子爵!我是班纳,皇家田土局的处长。请坐请坐!”
陈平安跟他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皮埃尔站在他身后。
班纳回到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呵呵地说:“刚才皮尔斯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子爵先生要买地?不知道您看中了哪里的地块?”
陈平安摇了摇头,语气随意:“我是做船运的,需要一个大的地方,还要有码头。最好附近环境好一点,我想顺便造个私人庄园。”
班纳一听,心里有了数——这是个大客户,不差钱的那种。他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巨大的港岛地图,铺在办公桌上,招手让陈平安过来看。
“子爵先生,您看看,港岛这些地方,您有没有中意的?”
陈平安站起来,走到桌边,装模作样地在地图上看了起来。他故意指了几处偏僻的地方,随口问:“这里呢?”
班纳看了看,摇头:“那里有渔民聚居,地权复杂,不太好办。”
陈平安又指了一处:“这里呢?”
班纳皱眉:“那里码头水浅,大船进不去,航道也不通畅。”
陈平安连指了几个地方,班纳都有理由推脱。陈平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不说话了。
班纳急了。现在港岛财政紧张,到处缺钱,好不容易来了个不差钱的主,可不能让他跑了。他咬着嘴唇,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港岛东南角的一处海湾说:“子爵先生,您看这里——大潭湾码头。这地方除了偏僻一点,其他都符合您的要求。水深足够,航道通畅,三面环山,私密性极好。”
陈平安站起来,凑过去看了看,故意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看着不错。怎么卖?”
班纳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子爵先生,这个地方……原来是皇家海军的补给站,后来荒废了。现在对外只有五年的租期,不卖的。”
陈平安一听,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上:“班纳处长,你是玩我吗?还是觉得我没钱?今天我还非要这个地方了!出价!而且周边的几座山我全要了,我要把那里变成我的私人领地!”
班纳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连连摆手:“子爵先生,您别急,别急……”
陈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黄鱼,“啪”地拍在桌上,金条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发出沉闷的响声。
“能不能办?”
班纳盯着那根金条,咽了口唾沫,还在犹豫。
陈平安又掏出一根,丢在桌上:“能不能办?”
班纳的目光在两根金条和金发少年之间来回跳动,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陈平安又掏出三根,五根黄灿灿的金条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能不能办?”
班纳的眼睛直了。他伸出手,把那五根金条不动声色地划拉到抽屉里,然后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能办!能办!子爵先生,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陈平安心里冷笑了一声——成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人工钻石,随手丢在桌上:“这块地后续不要公告,要完全隐秘。我想班纳处长应该懂的吧?”
班纳拿起那颗钻石,对着光看了看,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他立刻明白了——贵族要隐秘资产,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把钻石揣进兜里,连连点头:“懂懂懂!子爵大人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笔和纸,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
“大潭湾码头,原来五年的租期是八百英镑。现在您要买断,我做主,算您四千英镑。周边的几座山都是荒山,虽然面积大,但不值钱,算您两千英镑。一共六千英镑。”
他抬起头,看着陈平安,小心翼翼地说:“子爵大人,您看这样行不行?官方登记就写——法国子爵私人码头,附近的地全部登记为度假庄园。不会留您的任何信息。后面官契制作好了,只认官契不认人。您看……”
陈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皮埃尔付钱。
皮埃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英镑,数了六千镑,放在桌上。班纳收了钱,打了一张收条,双手递给陈平安。
“子爵大人,明天您让管家过来一趟,拿官契就行。从明天起,那块地就属于您了。”
陈平安站起来,满意地拍了拍班纳的肩膀,力气不大,但班纳觉得肩膀一沉。
“班纳处长,很会办事。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能合作。”
班纳连忙躬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意为大人效劳!”
陈平安带着皮埃尔出了皇家田土局,坐上车,往酒店开去。
窗外,港岛的夜色渐渐降临,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五光十色,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宝石。
陈平安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白笔山,大潭湾码头,还有周围几座山——现在都是他的了。六千英镑,五根金条,一颗钻石,换一块风水宝地。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等官契到手,就让霍东去买船,运物资。还有那个补给站里的战争垃圾,得赶紧清理,码头也要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