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婉听到她是记者,怎么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她看着小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并没有追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小婉又端着托盘出现在人群中。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人温佑言见过,是周淮的秘书苗禾。

  苗禾走在小婉的身边,低头对小婉说着什么。

  小婉低着头,端着托盘走到靠近吧台的一个男人身边。

  那男人温佑言不认识,他的目光打量了小婉,似乎在道谢,拿了托盘上的酒之后,小婉就走了。

  温佑言也休息得差不多了,见靳睢东没有回来的意思,她也起身走过去。

  她步子迈得很大。

  小婉拿着托盘本想离开大厅,温佑言几步走过去挡在她的面前。

  “小婉,我记得院长说过,你应该是在外企上班,怎么到这里来做服务员了?”

  小婉抬眸看向温佑言,眼底闪过慌乱。

  温佑言眼尖地注意到她眼底流窜的恐惧,她在害怕。

  她有这么可怕吗?

  “我……我只是……只是……”

  小婉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倒是苗禾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她是来这里兼职的。”

  苗禾笑吟吟地走到小婉的身边,用她惯常的礼貌性微笑看着温佑言。

  “这次是慈善晚宴,我们也面向社会招了些贫困生兼职,薪资给得不错,就有很多人来赚钱了。”

  温佑言看向小婉,“你缺钱吗?”

  按理说在外企工作的,薪资应该不算低。

  小婉还时不时地给孤儿院送物资,应该不是缺钱的人。

  小婉小声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这话倒是实诚。

  温佑言看着小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苗禾拉着温佑言到旁边聊天,小婉就从一旁离开了。

  “听说温小姐想要邀请周总做专访,这件事我跟周总商量过了,他挺感兴趣的,我们不如现在聊聊细节?”

  听到苗禾的话,温佑言的目光才从小婉身上收回。

  既然说到了工作,温佑言也开始认真起来。

  谈工作期间,苗禾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温佑言身上,那赤裸裸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一样。

  但也仅仅瞬息便消散。

  让温佑言几次三番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工作聊得差不多了,苗禾突然转移话题,谈到温佑言的婚姻上。

  “倒是没想到温小姐的丈夫是靳先生,上次见面,我只以为你是资深的记者,没想到老公也这么厉害。”

  温佑言笑笑没说话。

  苗禾的目光往四周看了看,然后突然凑到温佑言的面前,悄声道:“虽然这种事情我不该掺言,但靳先生和许家那位好像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温记者可得注意一点啊。”

  温佑言看向苗禾。

  苗禾此时已经收回了神色,脸上恢复礼貌性的笑意。

  “我们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告辞了温小姐。”

  她朝温佑言点点头,转身离开。

  温佑言则是因为她的话而蹙眉,倒不是对靳睢东跟许棠的事反感,而是对苗禾没有边界感的话而奇怪。

  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旁边有服务生走到后勤忙碌,温佑言再也没有看到小婉的身影。

  她心里的疑团越发大了起来。

  她看了眼四周,又看向小婉离开的方向,随后提起裙摆朝那个方向走去。

  许棠在不远处一直注视着温佑言。

  见温佑言走进走廊,她也悄悄跟了上去。

  温佑言没有再看到小婉的身影,只是顺着小婉离开的方向,走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间。

  她探着脑袋看过去,下面只有惨白的顶灯照着,看样子有两层的样子。

  她本来没准备下去的,但正准备离开时,她隐约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尖叫的声音跟小婉的音线很像。

  温佑言想也没想就抬步下了楼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有震慑力。

  等温佑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许棠突然出现在楼梯口。

  听着高跟鞋的清脆声突然消失,她扬唇一笑,手落到楼梯口隐蔽的大门把手。

  轻轻一拉,大门关上,与走廊墙壁相似的大门颜色,让整个楼梯口隐匿在走廊内。

  ……

  靳睢东与周淮谈完项目后,就回到休息区找温佑言。

  本来他们是在大厅谈的,但因为项目的保密性,他便跟着周淮去了旁边的小房间内。

  合作敲定,他又不着痕迹地在周淮那边安插了自己的人。

  谈完之后,他就回到大厅准备找温佑言。

  可温佑言已经不在休息区了。

  许棠远远看到靳睢东,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在找嫂子吗?我看她刚刚往洗手间那边去了,不如在这里等她吧。”

  洗手间在温佑言离开的反方向。

  靳睢东正准备去找温佑言,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竞在一众记者的簇拥下高调进场,刚到门口,记者就被拦到了外面。

  陈竞入场后,都没有跟周淮打招呼,而是目光转到靳睢东这边,径直走到靳睢东面前。

  “靳先生,你也来了,言言没跟你一起来吗?”

  三句话离不开温佑言!

  哦,这才第一句话。

  靳睢东面色淡淡的,看向陈竞的目光,带着几分凉薄的冷意。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和言言认识这么久了,当然得跟她叙叙旧,说起来……”

  说到这里,陈竞停顿了一下,“上次言言害羞让我先走之后,我都没有见过她了。”

  他说的是之前在老小区见温佑言的事。

  温佑言躲他躲得厉害,就连坐电梯都不跟他一起坐,让他先走。

  但这些到了他嘴里,却像是两人私下见面、暧昧不清。

  靳睢东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许棠在旁边添油加醋,“陈竞,你别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搞得温小姐跟你有什么事的,你让睢东怎么想?”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我跟言言认识可比他久一点。”

  说着,陈竞抬眸看向靳睢东,唇角的笑意越扬越大。

  “就像你跟我嫂子一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