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倒在地上,胳膊传来阵阵刺痛。

  鲜血汩汩往外冒,她捏着胳膊的伤,鲜血从指腹里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透过密集的人海,看到靳睢东抱着许棠往后面快步离去。

  两人后面的的保镖拦着粉丝。

  期间靳睢东似乎看了过来,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这边,随后凉薄转身离开。

  时间像是被放慢,周围的吵闹声变得遥远。

  她看着靳睢东抱着许棠离去的背影,胳膊的伤口很痛,却比不上突然涌上心头的那不断拉扯心脏的痛意。

  “你们是我请来的保镖,快点保护我!否则我一分工资都不会结算给你们!”

  温朝暮刻薄尖锐的声音传来。

  本来挡在温佑言面前的保镖,听了温朝暮的话,相视一眼,狠心转身去保护温朝暮了。

  没了保镖的护着,那群极端粉丝将怒火都发泄到了温佑言身上。

  为首的举着匕首的人,瞪圆了眼睛怒视温佑言。

  “贱人!你凭什么阻止我见朝暮!我要杀了你!”

  极端粉丝举着匕首朝温佑言砍了过来。

  温佑言撑着身子好不容易躲开那匕首,右手撑在地上的时候却一阵脱力。

  她有些失血过多了。

  那些战火中满地猩红和残肢倏地涌现在眼帘,看着眼前凌乱的脚步,和极端粉丝尖声怒吼。

  内心的恐惧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想要尖叫,却撑着地面想要躲过极端粉丝再次举起来的匕首。

  那匕首朝着她的心脏刺来。

  她躲不开了。

  不!

  她不能死!

  舟舟还需要她。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往旁边一滚,手机从兜里掉出来,她捡起手机狠狠朝那个粉丝的头上扔去。

  极端粉丝被砸了个正着,行动有些迟缓。

  与此同时,小桐领着保安跑过来,快速把粉丝隔开维持秩序。

  “佑言姐!你没事吧?”

  小桐赶紧跑到温佑言身边,将她扶起来。

  看到温佑言胳膊上长长的伤口,小桐脸色一白,“佑言姐,你流了好多血!我这就叫救护车!”

  与此同时,也有人报了警。

  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员入场,终于将两边的人隔离。

  整个会场除了温佑言受伤,还有些粉丝因为没站稳摔倒在地,被踩踏。

  有几个轻伤。

  而温朝暮则是被保镖保护着站在了远处,分毫无伤。

  等事情平息之后,她才猛地跑到温佑言身边,假意询问温佑言。

  “姐姐,你怎么能替我挡那个极端粉丝呢?你看看你都受伤了,我好心疼啊!”

  她抓着温佑言的手。

  温佑言还没来得及甩开她,小桐则是抚开温朝暮的手,眼底带着愠怒。

  “我都看见了,是你把佑言姐推出去的!现在假惺惺的关心干什么?”

  小桐之前还很喜欢温朝暮的。

  但今天这事发生后,她对温朝暮彻底祛魅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是温朝暮把温佑言推出去挡刀的!

  温朝暮被一个不知名的记者这样对待,一下子就愤怒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我没有推她,她是自愿帮我挡极端粉丝的!”

  “我们的摄像机已经拍下来了,温小姐,你要狡辩,等警察来了再狡辩吧!”

  小桐还是实习生,正处于心高气傲、见义勇为的年纪。

  也没想过得罪温朝暮会有怎样的下场。

  温朝暮瞪着小桐。

  因为摄像机的原因,她没有发作。

  温佑言虚弱地站起身,挡在小桐面前,凉薄的视线扫过温朝暮的脸。

  “温朝暮,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她淡漠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听得温朝暮一阵心慌。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温佑言被带回了医院。

  小桐则是留下来处理善后了。

  温佑言告诉小桐,有什么处理不来的,给主编打电话。

  小桐表示知道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温佑言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手臂隐隐有刺痛传来,却能感受到已经包扎好了。

  她又闭着眼缓了缓头晕,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一双温和的大掌适时托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温柔又带着担忧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别动,当心伤口裂开。”

  温佑言抬眸就看到顾均鸣那张儒雅的书生脸,他看着温佑言,满眼忧色。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温佑言在顾均鸣的搀扶下坐起了身,靠在床头。

  顾均鸣还贴心地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托住她的腰,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顾均鸣坐在床边,解释道:“我听说云阶艺馆出事了,了解了一下发现你受伤,就赶过来了。”

  “谢谢你,师兄。”

  她声音很轻,语调平和。

  可细听之下,却能听出她的疲惫和落寞。

  被送来医院的她,医院应该会联系她的家人,第一时间会联系靳睢东。

  可她醒来的时候,没有靳睢东,也没有温家的任何一个人。

  有的,只是她的朋友。

  难怪这年头总说朋友是自己选择的家人,看来她的家,向来不在户口本上。

  顾均鸣给温佑言倒了杯温水。

  “闹事的极端粉丝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这次事情闹得比较大,警方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我没事师兄。”温佑言知道顾均鸣在安慰她。

  她举了举左边的胳膊,钻心的疼,她额上很快就冒出了丝丝冷汗。

  顾均鸣赶紧道:“你胳膊上的伤口很深,缝了五针,你别乱动,要是撕裂就麻烦了。”

  竟然缝了五针!

  温佑言下意识问道:“不会留疤吧。”

  等到夏天她还想穿无袖上衣呢。

  顾均鸣失笑。

  “这时候还想留不留疤?以前在中东的枪林弹雨下,身上也不免留疤,怎么不见你担心。”

  “那不一样啊,我胳膊是要露出来的,夏天的时候好多衣服不能穿了。”

  她故意叹息,沉重的氛围也因此变得轻松起来。

  靳睢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的。

  他匆匆赶过来,就看到温佑言和顾均鸣有说有笑。

  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顾均鸣的时候,竟带着丝丝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