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睢东的镇压之下,那位乱提问的记者,很快就被赶了出去。

  许棠被吓到,突然扑进靳睢东的怀里,呜呜哭着。

  所有镜头对准了两人。

  靳睢东脸色阴沉,一边替许棠挡住镜头,一边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制止现在的躁动。

  现场一片混乱。

  这场混乱也毫无保留地登上了热搜。

  温佑言看着新闻里,靳睢东抱着许棠,替她遮挡镜头和恶意的提问。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靳睢东,罕见地慌神动怒了,因为伤了他的心肝。

  温佑言沉默着,心脏传来闷闷的酸涩。

  热搜上社会新闻那一块,满是对靳睢东和许棠的讨论。

  ‘蛙趣,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什么时候看到过靳大外交官这个样子?’

  ‘话又说回来,兄弟都死了,靳睢东照顾青梅也没什么事吧,对不起,我的cp和道德在打架!’

  ‘话说前段时间那张照片你们没看吗?靳睢东用玩偶逗许棠女儿的照片,那不妥妥的一家三口吗?’

  ‘许棠老公死了这么久,孤儿寡母总该有人照顾吧?’

  ‘我支持靳睢东和许棠青梅竹马,买一赠一!’

  ‘……’

  社会新闻板块,没有一条评论是关于外交部的正常评论。

  全是热心网友的线上媒婆言论。

  那张沉寂的照片又重新被顶上热搜,被一众网友奉上神坛,大肆宣扬两人青梅竹马的甜蜜爱恋。

  温佑言翻了一会儿,楚岚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

  ‘个狗东西,绯闻都闹到外交部去了!真不嫌害臊!’

  ‘什么青梅竹马,就是不要脸的狗男女,一个看上寡妇,一个愿当小三!’

  ‘姐妹,你今天出来,我必须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男,绿帽子谁不会戴?气死我了!’

  温佑言心里本来有些难受。

  但见楚岚这样,她的注意力也就被转移了。

  她回复楚岚。

  ‘今天不行,我一会儿有点事。’

  楚岚问她什么事,她没有说。

  新闻里犀利提问靳睢东的那道声音,太过熟悉,她需要去见本人。

  她熄掉屏幕,跟主编说了一声,离开了公司。

  她在一家报社前,看到了抱着纸箱出来的熟人。

  秦生抬眸就看到了温佑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飞速低下头,似乎有些惭愧。

  温佑言走到秦生面前,声音温和。

  “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生看着温佑言,最后无所谓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累了,干这一行很没意思。”

  温佑言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伙伴,心里不是滋味。

  这是她之前在中东的伙伴,两人一起经历过枪林弹雨。

  秦生是很优秀的记者,在外交部故意问那种问题,无疑是在断送自己的前程。

  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秦生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温佑言的肩膀。

  “作为媒体人,我已经被捂嘴太久了,本来想在临走前送你一份礼物,没想到还让那二人的绯闻甚嚣尘上。”

  “婚姻的事我不该劝你,但我总觉得这么优秀的你,不该沾上一段有污点的婚姻,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说完秦生转身离开。

  温佑言看着秦生的背影,有些不是滋味。

  四年前,她就知道秦生对媒体行业很失望。

  中东战火连天时,他被迫捂嘴扭曲了很多事实,也捂住了他远大的志向。

  秦生是极少数知道她和靳睢东婚姻的人。

  如今他用这样不堪的方式彻底退出行业,也是在警醒她。

  及时止损。

  当晚,温佑言没像往常那样早早回卧室。

  而是在客厅整理资料,顺带等着某个男人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给靳睢东发了消息,问他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靳睢东过了很久才回消息,就两个字。

  ‘很晚。’

  她便等在了客厅。

  想着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离婚的事情给敲定。

  只是她左等右等,把要采访的资料都整理完了,都不见靳睢东回来。

  她又发消息询问,对面直接石沉大海。

  她便没再继续发文。

  时钟已经过了十二点,凌晨的环境更加静谧。

  她打开客厅的电视,放到最小的声音,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靳睢东才挂着凌晨的寒霜,匆匆回了家门。

  刚进门就注意到客厅亮着灯,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沙发上蜷成一团,睡得深沉的女人。

  电视的声音很小,却有些吵闹。

  上面正播放着今天外交部发生的事情。

  许棠扑进他怀里,泪眼婆娑,他则是顶着压力,护着许棠离开。

  白天的时候不觉得,如今看这幅画面,他恍然间皱了皱眉。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降新闻热度之后。

  才放轻脚步走到温佑言面前。

  蹲身看着她沉睡的小脸,巴掌大的小脸,皮肤保养得很好,又白又嫩,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像蝴蝶一样的睫毛卷翘纤长,五官比例完美,樱桃般的唇即便没画口红,也泛着粉红。

  靳睢东许久都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她。

  心头一软,他俯身将温佑言抱起来。

  温佑言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阵失重感。

  她猛地惊醒,潜意识里紧紧环住旁边人的脖子。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笑:“醒了?宝贝以后不用等我,睡得不好,老公看着心疼。”

  温佑言刚醒,反应有些迟钝。

  等她被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见靳睢东要掀被子,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警惕看他:“你干什么?”

  靳睢东偏眸看她,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眼神却亮得吓人。

  “当然是睡觉啊。”

  “谁让你睡这儿的。”

  温佑言一把甩开靳睢东的手,瞪了他一眼,像是守护领地的小兽。

  靳睢东倒也不恼,弯腰凑到温佑言的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挑逗。

  “靳太太,你今天发了无数个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又在客厅等我等到睡着,我可不认为你是想跟我重归于好吗。”

  温佑言无语,她总共只发了两条消息。

  而且……

  “我没那个闲工夫,我等你回来,是想今晚上敲定一下离婚的事。”

  她对上靳睢东的眼睛,满眼坚定,“靳睢东,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