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佑言怔了一瞬,偏这时,报社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摁下接听键,抬步离开了。

  等温佑言一走,许棠看着对面为难的神色,忍不住笑笑:“只是说笑的,我和睢东关系是好,但他毕竟有老婆。”

  对面的人这才松口气。

  靳睢东这样的人物,最好还是别闹出婚变出轨的热闹。

  而此时,迷醉的包厢里。

  今晚是江屿的接风宴。

  靳睢东漫不经心地坐在主座上。

  他身边的江屿刚从m国回来,听了一耳朵靳睢东的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靳睢东脸色黑沉沉的,也没人敢惹他。

  老婆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他还气着呢。

  还是作为东道主的江屿劝他:“老婆是要哄的,你要是打算换一个呢,那你就继续。你要是舍不得,服个软又不会怎么样。”

  “资本主义国家就是不一样,去了一趟,大才子直接变情圣了。”靳睢东原本就烦别人对他的婚姻指手画脚,就慢条斯理地刺了句他。

  江屿挑挑眉,也不恼:“你看看,你就是舍不得,那冷战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感情这种事就是得不要脸,你当初不就做得挺好的?”

  当初靳睢东和温佑言之间,别人看不懂,只觉得是再普通不过的联姻。

  可江屿却很明白,靳睢东这样的人,是没有人可以逼他点头的。

  “我知道你对许棠母女好是因为……”见靳睢东眉头一蹙,他咽下后半段话,只意味深长地说,“但你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靳睢东薄唇紧抿,神色淡漠。

  他和温佑言刚结婚那会,也吵过,有时他就把那些用在工作里的手段用来哄她。

  没什么下限。

  但温佑言总是很吃一套,只是那件事后,他就放不下身段,也不愿意低头。

  他没说话,但大约是喝了酒,又想到从前的事,心里一股股燥意。

  靳睢东忍不住摸出手机,盯着微信看。

  温佑言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

  真没良心。

  靳睢东叹了口气,还是主动点开了消息栏。

  与此同时,另一头。

  温佑言挂了报社的电话,就看到靳睢东在微信上拍了拍她。

  然后,接连几条消息弹出来。

  “你别绿我。”

  “我不想要男小三。”

  “【拜托.jpg】”

  温佑言:“……”

  温佑言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干脆把他拉黑了。

  他还好意思反过来说她?

  许棠的女儿都要叫姓靳了。

  因为这事,温佑言一整天都带着火气,连报社的人都退避三舍。

  等温佑言交完稿子出来,就有人小心翼翼问她:“温老师,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有。”

  同事一脸畏惧。

  两人关系还不错,温佑言就斟酌开口:“我有个朋友,她老公对别的女人和小孩很好,但有时候又表现得很在乎她,这算怎么回事?”

  “算你朋友的老公渣呗!这婚姻,第一条就是忠诚,他对别的女人好,就是不忠贞,没男德。除非,那个女人救过他的命。”

  同事很有心得:“男人嘛,大部分都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所以就算再喜欢,也做不到始终如一。”

  温佑言沉默地垂下眸。

  她其实也不是不懂。

  靳睢东和许棠之间的事俨然是她心里的疙瘩。

  只是,他偶尔的示好又会让她舍不得。

  同事打抱不平完,又福如心至:“温老师,一般说朋友的,都是自己经历的,你是不是……”

  “没。”温佑言笑笑,“只是忽然想到了。”

  她晚上还有事,要准备给宋老的采访稿,也没多闲谈,继续加了个班。

  拉黑完靳睢东后,靳睢东也没再打电话过来。

  温佑言安静地忙完,转头就看到了许棠发的微博。

  “一点点日常。”

  文字底下是一张照片,许满穿着公主裙在玩魔法棒。

  底下有人评论:“这根魔方棒7500,我一个月的工资,姐姐也太宠女儿了吧!”

  许棠回复了这条评论:“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

  温佑言看着评论下叽叽喳喳的讨论,觉得自己偶然的犹豫傻极了。

  隔天,她就去林奶奶那,接舟舟去商场买电话手表。

  小孩对新事物感兴趣,见到电话手表眼睛亮亮的。

  温佑言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又注册了微信,笑着和他说:“有了这个,你想妈妈的时候,就给妈妈打电话。”

  舟舟仰着头,冲她笑。

  温佑言好不容易带他出来,顺便带他逛了逛,商场里有家儿童乐园,她让舟舟进去玩,自己去附近买水。

  不远处有个联动活动,她回来时,恰好遇到许棠母女在参加活动。

  靳睢东也在,大约是来陪她们的。

  温佑言心头一跳。

  好在,靳睢东并没注意到儿童乐园的方向。

  许棠牵着女儿,看到温佑言时有些惊讶:“温小姐,你怎么也在这?”

  “报社采买。”

  温佑言随意找了个借口,她这才看向靳睢东。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

  靳睢东大约是因为被拉黑的事,神色很淡,像是没看到温佑言。

  温佑言也懒得理他。

  “我还有事,你们玩吧。”

  温佑言落下这话,转身就走。

  靳睢东见她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脸色很冷。

  要不是江屿,他才不会发消息。

  结果他被拉黑也就算了,她现在甚至连理都懒得理他。

  许棠看了眼靳睢东,忽地笑了下:“温小姐的报社好像有人专门负责采买的吧?说起来,顾先生的签售会刚好也在今天,似乎就在附近。”

  ……

  温佑言见靳睢东三人离开,这才回了儿童乐园。

  舟舟似乎玩累了,正在等她。

  “我都看到了。”小孩却忽地开口,“刚才那个人,是我爸爸吗?”

  温佑言怔了下。

  她没想到他看到了靳睢东。

  温佑言惊讶后,摸了摸他的头:“为什么这么问?”

  舟舟用手指了指唇角,很认真地说:“他长得和我有点像,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温佑言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她和林奶奶都没有和他提过父亲的事,大约是因为从前的闲言碎语,小孩也从来没问。

  可父子血缘,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舟舟,他的父亲心里有的是另一对母女。

  “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他好像很厉害。”舟舟又说,“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理他了,我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

  小孩似乎也不需要她解释,他的骨子里刻着对她的爱。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温佑言拧开水瓶,沉默着喂他喝了口水。

  送舟舟回去的路上,他也没再开口,只是专心研究自己的小手表。

  温佑言一直陪着他到晚上,才哄他说:“这是大人的事呢,我们舟舟只要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