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老子要剁了她的手!”徐斯凛把湿巾扔出窗外,“恶心死我了!”
  颜音递了一包新的湿巾过去。
  “别擦了,皮都要破了。”
  徐斯凛接过湿巾,放轻了力度,但还是一下一下地擦着。
  擦了一会儿,他停下来,转头看着颜音,眼神里难得带上几分哀怨和委屈。
  “音音,你知道我为了你牺牲多大吗?简直是忍辱负重。”
  颜音看着他发红的脸颊和脖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像是有点过意不去呢。
  “她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徐斯凛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正常,“我套了她的话,那两个医疗专利收了不到十万。”
  “卖价却至少翻几十倍,简直暴利。”
  颜音的手指攥紧方向盘,“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徐斯凛侧过头注视她。“就这两个字?”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点什么补偿我。”
  颜音想了想,叹了口气,“行,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徐斯凛的眼睛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明天晚上有个私人聚会,我缺个女伴。”
  颜音皱眉,“什么聚会?”
  “就几个朋友聚在一起打打牌,没什么正经事。”他说得随意,“你就当去玩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颜音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只是打牌?”
  “不然呢?”徐斯凛用她的话回问她,“你以为我会把你卖了?”
  颜音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徐斯凛气笑了,“就是个普通牌局,你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走。”
  颜音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
  “行。不过说好了,我不喝酒不应酬,打完牌就走。”
  徐斯凛嘴角勾起来,“都听你的。”
  第二天晚上,徐斯凛来接颜音。
  她穿了件黑色及膝裙,外面套了件大衣,头发放下来,妆容清淡。
  徐斯凛看了她一眼,从后座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颜音打开盒子,是一条钻石手链,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背面刻着徐斯凛专有的“L”设计。
  “我不要。”颜音拒绝。
  “不是送你的。”徐斯凛发动车子,“借你戴的。这种场合,身上没点东西,那些人会看人下菜碟。”
  颜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确朴素。
  她没有再推脱,戴上了。
  车子驶入城北的一片私人会所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来。
  门口停着清一色的豪车,保安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姿态严谨。
  徐斯凛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伸出手。
  颜音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两个人走进别墅。
  客厅很大,水晶灯亮得晃眼,长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
  牌已经摆好了。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光鲜亮丽。
  看到徐斯凛进来,几个人站起来打招呼。
  “三爷来了。”
  “三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哟,三爷带女伴了?”
  徐斯凛淡淡地点了点头,拉着颜音在一张牌桌前坐下。
  他环顾四周,语气随意:“今天玩什么?”
  “德州。”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笑着说,“三爷来不来?”
  “来。”徐斯凛把筹码推到颜音面前,“她打。”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爷,您这是……”眼镜男笑了笑,“让嫂子替您上阵?”
  徐斯凛没纠正那个称呼。
  “赢了算她的,输了算我的。”
  颜音看了他一眼,低声说:“我不会打德州。”
  “我教你。”徐斯凛从她身后环过来,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拿起她的牌,声音就在她耳边,“看牌。”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颜音的后背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牌局开始了。
  颜音的手气不好,连输三局。
  徐斯凛站在她身后,偶尔指点两句,声音不紧不慢。
  “这个牌可以跟。”
  “弃了。”
  “别急,看他们的表情。”
  第四局的时候,颜音拿到了一手好牌。
  她按捺住心跳,不动声色地跟了几轮。
  徐斯凛弯下腰,下巴几乎抵在她肩上。
  “这把可以上。”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筹码,“加注。”
  颜音照做了。
  对面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跟了。
  最后一张牌翻开,颜音赢了。
  徐斯凛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不错。”
  红裙子女人靠在旁边的男人身上,撒娇似的说:“不玩了不玩了,三爷亲自指点,谁打得过?”
  她的目光落在颜音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三爷,这位姐姐有点眼生,以前怎么没见过?”
  徐斯凛没看她,低头帮颜音整理筹码。
  “我的人,不需要你见过。”
  红裙子女人的笑僵了一下,很快恢复。
  “三爷还是这么护短。”
  牌局继续。
  颜音渐渐找到了感觉,赢了几局,输了几局,总体不赚不赔。
  她的手气不算好,但徐斯凛的指点弥补了她的不足。
  中途休息的时候,颜音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红裙子女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姐姐,”她吐出一口烟圈,笑着问,“你跟三爷多久了?”
  颜音没理她,去洗手。
  红裙子女人跟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三爷这个人,对女人大方,但从不认真。姐姐别太当真。”
  颜音擦干手,转身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红裙子女人笑了一声,把烟掐灭在洗手台上。
  “没什么,就是好心提醒。”她顿了顿,目光在颜音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忽然变了,“不过说真的,姐姐这一身,看着也不像三爷平时带出来的那种。你是哪个场子出来的?我好像在某灯区见过你。”
  颜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红裙子女人歪着头,笑容里带着恶意。
  “三百一晚?还是五百?”
  “你说你在某灯区见过我?”颜音往前走了一步,比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也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