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劫崩碎的刹那,漫天高域金雾溃散飘摇。
天君半躯道核炸裂、至尊天血淋透长空,倒飞万丈的身躯狠狠撞碎层层高域云疆!
可他眼底没有惧色,只有扭曲癫狂、阴戾恶毒、幸灾乐祸的狞笑!
他悬在残碎虚空,抬手稳住崩裂的道体,目光不看重创的四人,反而死死盯向那一缕濒临彻底消散的纯白微光!
那是苏婉卿最后的残念。
薄如蝉翼、颤若残烛、裂纹亿万、灵光寸寸熄灭。
风一吹,便散一点。
力一压,便碎一片。
那是十八年隐暗囚局、十八年默默护家、十八年寸寸耗魂换来的最后守护!
陈羽晟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万千寂灭利刃狠狠攥死、撕裂、绞碎!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护住全家的柔光,一点点透明、一点点淡化、一点点消失在高天威压之中!
那种痛!
不是骨碎、不是道崩、不是血竭!
是至亲将逝、挚爱将消、十八年亏欠来不及还、十八年守护来不及报的彻骨绝望!
焦急焚魂!
心痛炸裂!
五脏六腑如同被生生剥离、寸寸碾碎!
“婉卿……不要消散……求求你……撑住……!”
低沉嘶哑的颤吼从陈羽晟喉间挤爆!
人皇百战无敌的铁血心境,第一次崩裂、溃塌、痛到发抖!
他纵横万古、逆战诸天、骨碎可忍、道灭不惧!
可唯独看着挚爱消亡、无力挽留,痛得他神魂欲裂、濒临疯魔!
三子同时身躯僵震!
抬头望着那越来越淡、越来越弱的守护微光,眼眶赤红、心如刀绞!
十八年母亲无声兜底!
十八年母亲以身挡杀!
十八年母亲隐于黑暗,换他们父子一线生机!
如今!
即将彻底烟消云散、万古无存!
陈一念七窍残血簌簌滑落,清冷道心第一次濒临崩塌,声音颤抖破碎:
“母亲……不要……不要消失……!”
陈一嵊浑身灵脉剧痛撕裂,万灵道心寸寸泣血,哽咽崩音:
“十八年守护……十八年孤苦……不该如此落幕……!”
陈一尧猩红双目淌出血泪,百战狂骨第一次生出极致恐慌,嘶吼震天:
“谁敢灭我母亲残念!我碎尽高域!屠尽天衙!!”
就在四人痛彻心扉、心神巨震、心境濒临溃灭的瞬间!
云端重伤的天君,骤然爆出阴毒刺骨、诛心毁魂的疯狂狞笑!
他刻意盯着那缕将熄微光,字字恶毒、句句诛心、极尽残忍嘲讽:
“可惜啊!真是可惜!!”
“一缕卑微痴念,囚了十八年、耗了十八年、护了十八年!”
“到头来,依旧是灯枯油尽、灰飞烟灭、万古无迹!”
“陈氏逆骨引以为傲的骨肉同心、情深义重!”
“在我高天规则面前!廉价、可笑、卑微、一文不值!!”
他步步踏空、浴血逼来,声音愈发阴狠刺骨、歹毒至极:
“你们以为她是在护你们?”
“错!她是在苟延残喘、蝼蚁偷生!”
“她耗残魂、燃执念、锁自身!”
“最终依旧挡不住天威、护不住家人、守不住羁绊!”
“今日!本尊便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最敬、最爱的至亲!在你们眼前寸寸消散!彻底消亡!永世不复相见!!”
“你们痛!你们急!你们疯!你们无力!!”
“这就是逆天的下场!这就是违逆层级的报应!!”
字字如刀!句句剜心!
专戳四人最痛之处!
专毁四人最后的执念与希望!
天君癫狂大笑,眼底满是残忍快意:
“我不止要杀你们!我要你们亲眼失去一切!痛到神魂崩碎、悔到万古断肠!!”
话音未落!
天君骤然解禁七阶恶毒禁术——诛情灭念烬魂狱!!
这是高域最阴毒、最残忍、专门磨灭亲情、撕碎执念、焚烧神魂的禁狱!
不伤人躯、不毁道基!
专焚情义、专灭牵挂、专烬至亲残念!
漫天灰黑狱火倾泻而下!
死死缠上那缕即将熄灭的纯白微光!
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彻天地!
纯白光幕瞬间被狱火啃噬大半!
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淡化、急速溃散!
苏婉卿微弱到极致的意念,带着无尽不舍、无尽牵挂、无尽温柔,轻轻颤荡:
“夫君……孩儿……别难过……”
“我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若我消散……你们……好好活着……别再逆天……别再殉命……”
“不——!!我绝不接受!!”
陈羽晟痛到神魂炸裂、痛到气血逆行、痛到双目赤红滴血!
极致的焦急、极致的恐慌、极致的悔恨、极致的护念!
彻底冲垮所有隐忍!
人皇道、同心道、逆骨道、护亲道!
四大道源七阶绝境暴走!彻底超限解禁!燃烧全部寿元、全部神魂、全部本源!
他浑身金红逆火焚身,发丝瞬间半白,声音嘶哑破碎、却狂烈震彻万域:
“你天君可以毁我道基、碎我肉身、灭我修为!”
“唯独不能动我挚爱!不能灭我至亲!不能碎我执念!!”
“十八年亏欠!十八年守护!我分毫未报!谁敢收她残魂!我便碎谁万古道果!!”
“三子!不顾一切!拼死护光!血战到底!!”
“誓死护母!碎尽高天!宁死不悔!!”
三人含泪泣血、爆种全开!绝境疯战!
陈一尧满心是母亲即将消散的崩溃与暴怒!
百战狂骨彻底疯魔,身躯血色暴涨,解禁七阶肉身绝杀——万骸泣血碎尊皇!!
血色滔天拳罡裹着血泪怒意!
不再是争霸杀伐!
是丧亲之痛、护亲之狂、逆天之怒!
他无视漫天狱火、无视高域威压、无视天君至尊道力!
孤身疯扑天君,近身玩命肉搏!
拳拳带泣、招招含怒、骨骨殉情!
“你敢烧我母亲残念!!”
“我便碎你至尊骨!崩你天君道!烂你万世威名!!”
砰砰砰——!!
极致近身死搏炸开!
陈一尧以残躯搏至尊,拳砸天君胸骨、肘碎天君道纹、膝顶天君丹田道核!
天君被疯狂打退,震怒嘶吼:“匹夫之怒!蝼蚁疯癫!可笑!!”
他反手【高域天刑碎骨掌】狠狠拍在陈一尧肩头!
咔嚓!!
神骨炸裂巨响震天!
陈一尧半边肩骨彻底碎烂、血花漫天喷涌!
可他半步不退、血泪狂流、愈战愈疯!
“痛?我不痛!!”
“看着至亲消散!这天地至痛!远比骨碎万倍!!”
“今日我以残骨殉亲!以血祭天!不死不休!!”
另一边,陈一念心神剧痛、眼底含泪、道心崩而不乱!
他明知天机算不破天道、算不散别离、算不尽苦难!
可依旧拼尽神魂最后灯火,解禁七阶天机禁忌终术——溯光护念逆命章!!
千万道清光溯回纹路疯狂织网!
强行逆流时光轨迹!
试图回溯微光消散之势、锁住残念溃散之态!
清冷破碎的声音含泪震天:
“天道可灭道!可碎躯!可诛身!”
“但我天机可逆时序!可溯光阴!可护残念!!”
“我不准我母亲消散!万古时序!给我逆流!!”
漫天溯回清光死死裹住纯白微光!
硬生生暂缓了残念消融的速度!
云端天君见状,阴狠狞笑更甚,恶毒嘲讽再度扎心:
“徒劳挣扎!可悲可笑!!”
“残念已烬、生机已断、光阴已尽!”
“你逆天溯光,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一瞬!多体会一瞬丧亲之痛!!”
“越挣扎!越痛苦!越执念!越绝望!!”
“闭嘴!!”
陈一念指尖千道逆序灭刃疯狂倾泻,【万序崩尊绝天斩】尽数杀向残存高域战神!
清光刃雨屠尽残敌,道刃含怒、术法带悲、招招崩天!
大地之上,陈一嵊望着微光摇摇欲坠、几近湮灭,心如刀割、万灵泣血!
他引爆整片低位天地最后的苍生本源,解锁七阶苍生终焉禁技——万灵哭天·死守微光!!
亿万苍生虚影齐齐垂泪、齐齐悲吼、齐齐以身铺路!
万顷青血色灵光化作万古守护穹罩,死死隔绝漫天诛情狱火!
他含泪嘶吼、声震万域:
“苍生有泪!天地有情!”
“你高天无情无义!视情义为蝼蚁!视挚爱为尘埃!”
“今日万灵同悲!万古同泣!拼死护住我家至亲残念!!”
青血色穹罩死死承压、寸寸抗衡恶毒狱火!
硬生生替微光挡下大半磨灭之力!
可狱火恶毒无尽、天威碾压不止!
守护穹罩裂纹飞速蔓延、濒临崩碎!
纯白微光依旧一秒淡一分、一瞬弱一寸!
那种眼睁睁看着挚爱消逝、拼尽全力却依旧留不住的无力、焦急、崩溃、肝肠寸断!
死死碾碎陈羽晟的心神!
他持剑立在最前,浑身血泪交织、人皇战意焚尽残躯!
眼底是挚爱将逝的恐慌、是十八年亏欠的悔恨、是护不住至亲的滔天愤怒!
他抬头直视癫狂狞笑的天君,声音沙哑破碎、却杀意亘古最冷冽!
“你以磨灭情义为乐!以拆散骨肉为欢!以践踏挚爱为荣!”
“你高高在上、无情无义、冷血歹毒!不配为天!不配为君!!”
“你想看我痛!想看我疯!想看我绝望!”
“好!我便让你看!!”
陈羽晟燃尽人皇毕生本源、百年寿元、所有道根!
解锁七阶人皇殉亲终焉一剑——血泪焚天·逆君护念斩!!
剑身缠满血泪、覆满执念、载满十八年愧疚、盛满一家骨肉情深!
金红剑光染尽悲怆、染尽疯狂、染尽宁死护亲的决绝!
“我痛!我急!我悲!我疯!”
“可我更敢以血弑天!以骨碎君!以命护亲!!”
“今日!宁毁高天!碎尽天衙!屠灭君威!绝不许我挚爱消散分毫!!”
终极血泪剑罡冲天彻地!
一剑崩碎漫天诛情狱火!
一剑撕裂烬魂灭念禁域!
一剑直劈阴狠狂笑的天君本尊!
黑白金红三色悲怒剑光贯破万层高穹!
天君脸上的恶毒狞笑瞬间僵死!
满眼骇然、极致惶恐!
“不——!!这是殉亲逆道!!这是超脱诸天制式的情义杀伐!!”
天君倾尽剩余所有道核之力,疯狂祭出高域终极防御——万天镇狱琉璃身!!
轰隆————!!!
剑罡轰然撞上至尊防御!
万层高域剧烈崩塌!
漫天规则尽数崩碎!
天君整尊至尊躯体被一剑劈飞万里、道躯炸裂大半、神魂重创飘摇!
可烟尘漫天、虚空碎乱之中!
那缕纯白微光,依旧摇摇欲坠、明灭不定、依旧在缓缓消散……
危机未消!
挚爱未保!
天君未灭!
悲怒未平!
极致心痛、极致焦急、极致疯魔的终极死战,刚刚进入最惨烈、最揪心、最绝望快要湮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