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偷血认亲
怜月的脚步顿了一瞬,没有回头。
“我跟王爷之间没有事。”
“那岁岁呢?”
怜月攥紧了岁岁的襁褓,慢慢转过身。
苏怀毓的表情很微妙,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笃定。
“当年在清溪县那条河边,本王中了毒箭坠马落水,是一个年轻女子救了我。我虽然记不清她的脸,但那身上的药香,我一直记着。”
他盯着怜月的脸。
“柳大人身上也有这股药香。”
怜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清溪县卖药的女子多了去了,王爷凭一股香味就认人,未免儿戏。”
“您昨日才说孙氏是救命恩人,今儿又找上臣了。”
“王爷的恩人可真多。”
“那这个呢?”
苏怀毓倒也不恼,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枚泛黄的木制平安扣,系着褪色的红绳。
怜月扫了一眼,心里冷笑一声,这东西她的确也有一份。
陆氏年轻的时候有一双巧手,刻了不少木平安扣在清溪县庙门口卖钱,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个几十个,最漂亮那个被自己留着了。
“王爷,这东西你是从孙氏那里得来的吧?”
苏怀毓愣了一下:“对,当年孙氏说是她自己刻的,天下只此一枚……”
怜月单手解开自己领口的盘扣,从里衣领子里扯出一条旧绳子。
绳子上挂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木制平安扣,只是包浆更厚。
她把扣子扯下来,拿在手上,递到苏怀毓眼下。
“这是庙门口卖的东西,保平安用的,两文钱一个,整个清溪县半条街的婆姨媳妇小姑子都有一套,王爷想拿这个认人?”
苏怀毓急忙接了那枚扣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褪了。
“她跟我说只有一个……”
“她跟你说什么你信什么?”怜月冷笑了一声,“她说孩子是你的你也信了,她说月份记错了你也信了,结果呢?”
“王爷识人不清,错信恩人,现在还想赖在臣身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怀毓捏着两枚平安扣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怜月重新扣好领口,把岁岁往怀里搂了搂。
“王爷,不管当年那个人是谁,跟臣能有什么关系。我是女户又是官身,我的女儿是正经的官家之女。”
她抬脚往外走。
“等。”
苏怀毓追了一步。
“岁岁的耳朵……那个尖角,苏家的人都有。”
怜月停在门槛上,回了半个头。
“有便有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您再找找别人吧。”
打发掉苏怀毓,怜月气鼓鼓的往花亭处走。
还没到门口,突然觉得胸口胀痛,只得把孩子交给了孙氏,去了净房。
好不容易排干净,出来迎面就撞见孙氏急的满头汗。
“怜月,您家岁岁……刚才被王爷抱走了,我拦了一下没拦住。”
怜月的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转身冲回花厅。
“苏怀毓!”
苏怀毓正在抱着孩子逗弄,一脸的笑意,旁边的桌沿上放着一碗水。
怜月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压了火气才说:“王爷!请将女儿还给我!”
她一把从苏怀毓手里夺回岁岁,只觉得小孩子手攥的很紧,有些奇怪。
赶忙打开右手检查,果然在食指肚上发现了一个细红点。
似乎有些发肿了,带着一圈红晕。
“这是怎么了?”
怜月心疼的把女儿搂进怀里,就看见旁边桌上放的那一碗还带着血色的清水,后背一阵发寒。
这个混账东西,就在刚才,把岁岁抱了过去之间滴血认亲了。
里头的两滴血早就融在一起了。
结果出来了,对上了。
“苏怀毓。”她心中百转千回,有些破罐子破摔,“你偷我女儿的血。”
苏怀毓没有否认,他抬起头看着怜月。
“柳大人,岁岁是我的骨血,这一点你不能否认了吧。”
怜月抱着岁岁站在花厅正中,周围的白幡从窗外透进来的风里飘荡,王妃的纸灰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
她冷冷一笑。
“是又如何?王爷想怎样?”
苏怀毓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愣才说:“岁岁是我苏家的血脉,我想……”
“想什么?认回去?”怜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字清楚,“王妃尸骨未寒,你就急着认私生女?你想让满京城的人怎么看我的岁岁?”
苏怀毓的话被堵了回去。
“而且王爷想清楚,当年的事你自己都说了记不清,是你中了毒箭神志不清,是你强迫的我!你害我险些被父亲沉塘!”怜月的声音冷下去,“我恨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女儿跟你相认!”
“你我只是仇人,王爷莫要再说!”
苏怀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可以补偿。”
“不需要。”怜月后退一步,又想到王妃的嘱托,心里酸楚,“岁岁跟我姓柳,不需要你补偿,我现在是方家义女,你算是岁岁的姨父,你自可做一位称职的姨父,无人拦你。”
她转身往外走。
“柳大人!”苏怀毓追了两步,“可你不能拦着我认自己的女儿,我怎能让女儿叫自己姨父!她必须带回王府养着!”
怜月在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王爷,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手段!你若是再敢背着我碰岁岁一根头发,我不介意给你开一副穿肠毒药!”
她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渗人的凉意。
苏怀毓站在原地,喉头滚了滚,倒也没有再追出来。
怜月抱着岁岁出了花厅,刚过影壁,迎面撞上苏怀安和苏怀远。
两个人一前一后,苏怀安步子快,苏怀远在后面轮椅碾得飞快。
苏怀安一眼就看见了怜月抱着岁岁,脸色不对。
“他找你什么事?”
“无事,就问了几句话。”
“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无事?”苏怀远的轮椅刹在她脚边,一眼看透,仰头看着她,“他是不是验了岁岁?”
怜月低头看他。
苏怀远冷哼了一声。
“我刚看见他那护卫拿着个银边白瓷碗进了屋。那种碗是太医院用来验血的,内里有防明矾和清油的机关。”
苏怀安一听,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验出来了?”
怜月抱紧岁岁,没说话。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向花厅的方向。
“老二,你去还是我去。”
“一起。”
苏怀安撩袍大步往前走,苏怀远的轮椅紧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