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堂弟子躬身奉上护甲,满脸谄媚讨好,句句不离攀附提携。
“有劳了。”
林狗淡淡颔首接过,对这般趋炎附势的姿态心生不耐,挥手将人遣退。
桌上,崭新的玄蛟护甲质感轻盈、纹路致密。
依托千年玄蛟鳞甲打造,寻常刀剑难伤分毫,是实打实的保命至宝。
“多谢师父提点。”林狗心生感念,虚空一礼。
若非师父叮嘱,他险些错失秘境中的玄蛟鳞甲。
陆寻的声音沉稳响起,带着一丝警示:“护甲只能护一时安危,护不住一世。”
“若遇到修为远高于你的强者,再强的护甲都护不住你的命。”
“真正的底气,永远是自身修为。”
“你如今真正的威胁,不是卫渊,而是深不可测的苏玄宸。”
“还需继续潜心修炼,切勿浮躁。”
“弟子谨记!”林狗重重点头,再行一礼。
随即收起护甲,即刻上塌盘膝入定,静心苦修。
他不是天才,所以只能比别人更用功,更努力。
看着凝神修炼的林狗,陆寻欣慰的笑了笑。
可是弥漫在神海中的那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越来强烈了。
也许,一场不可预知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无风自动,整座宗门气机骤然凝滞!
静心堂内,卫渊正闭关调息。
功法运转至关键节点,骤然心神剧震,猛地睁眼厉喝:“谁?!”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合上《吞灵噬道诀》,火速藏于蒲团之下。
下一秒,一道紫袍人影凭空出现在堂中。
房门未开、无声无息,身法诡谲莫测!
来人三十上下,紫衣华贵,面带温笑、背负双手。
周身气场超然,完全碾压青云宗一众修士。
卫渊瞳孔骤缩,浑身紧绷,心底惊涛骇浪翻涌。
此人擅闯青云山,全宗警戒阵法、值守弟子竟无一察觉,实力已然远超他的预判!
“许久未见,卫宗主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呢。”
紫袍人自顾落座,笑意温和,但却暗藏迫人威压。
卫渊强压忌惮,扬声唤人奉茶。
趁着弟子进门间隙,暗中传音急令:“全宗戒备!有绝顶强者临山!”
瞬息之间,整座青云宗风声鹤唳、如临大敌。
“怎么是你?!”
卫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然开口。
“那么久未见,来找卫宗主叙叙旧,不会不欢迎吧?”
紫袍人笑了笑,若无其事的答道。
“阁下擅闯我青云宗禁地,想必不是只为叙旧吧?”
“有何来意不妨直说。”
卫渊心中冷笑,直言不讳。
紫袍人收敛浅笑,目光锐利如锋,直言道:“听闻贵宗中近日出了一位绝世天才,在下今日专程赶来瞧瞧。”
此言一出,卫渊脸色瞬间剧变!
“重伤玄天剑宗圣子,斩杀魔族战将,杀千年玄蛟取千年妖核,一剑震退南宫云恕!”
“想不到卫宗主门下还有如此天赋异禀的弟子,难不成过去这些年是在故意雪藏吗啊?”
来人面带笑意,缓缓扭头看向卫渊。
卫渊喉间发紧,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怎么?卫宗主有为难之处?”
紫袍人眯了眯双眼,声音沉了下去。
“阁下说笑了,他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算不得什么天才。”
“入门之时,不过是个灵根残缺的废柴,何须雪藏?”
卫渊尴尬笑了笑,摇头解释。
“一个灵根残缺的弟子,却在一月之间步入聚灵境后期,而且名动九州!”
“卫宗主觉得在下会信么?!”
那人紧盯着卫渊,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卫渊眉头紧锁,再次陷入沉默。
看得出来,他十分忌惮眼前的紫袍人。
或者说,他很忌惮紫袍人背后的势力。
“卫宗主不必紧张,在下今日并非问罪而来。”紫袍人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但凌霄阁看中的人,凡界宗门无权截留。”
“林狗,我必须带走。”
这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卫渊咬牙试探:“若是他本人不愿呢?”
“凡界高阶宗门择徒的规矩,卫宗主不会忘了吧?”紫袍人面色一沉,眼底杀意不再遮掩。
“只要他天赋够格,便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若能通过凌霄阁的选试,那便是他的机缘,也是你青云宗的荣光。”
“若是通不过,那凌霄阁自然会放他归山。”
威压笼罩全场,卫渊进退两难,只得沉声传令:“来人,唤林狗前来静心堂!”
此刻他心底满是焦灼,飞速盘算对策。
深知今日之事,稍有不慎,便是灭宗之祸。
紫袍人满意的笑了笑,继续默默地喝起了茶。
一炷香后,林狗背负青锋,缓缓来到了静心堂外。
沿途弟子人人神色紧绷、严阵以待,宗门气氛压抑到极致,他瞬间察觉事态非同寻常。
“弟子林狗,求见宗主。”
“进!”
门外话音落下,堂内立刻传来卫渊低沉的应答。
与此同时,陆寻的警示骤然响彻林狗神海:“内有顶尖强者!务必谨慎应对!”
林狗心神一凛,提起十二分戒备,推门而入。
两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一温一沉,尽数带着审视与算计。
紫袍人目光如炬,上下扫视林狗,试图看穿他的根基与逆天战力的根源。
林狗浑身一紧,缓步向前,恭敬地冲着卫渊行了一礼。
陆寻冷眼旁观,同样暗自戒备。
片刻审视过后,紫袍人微微颔首,开口问道:“你便是林狗?”
林狗扭头看了那人一眼,微微拱手示意,并未搭话。
“随我去凌霄阁吧,只要通过选试,便可拜入凌霄阁门下。”
“余生可登临更高武道,窥见永生大道。”
紫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询问。
凌霄阁三字入耳,陆寻神魂骤紧,心底暗叹。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早就说过,低阶宗门向来是高阶势力的资源牧场,天才、灵宝皆会被无情收割。
说是明抢也不为过!
这既是林狗的机缘,也是命中躲不过的一劫。
“如若离开,你就不再是青云宗弟子,无论将来如何,都与青云宗无关。”
卫渊面色凝重,不合时宜的补充了一句。
这话暗藏私心,既是施压,也是试探。
听到卫渊的话,紫袍人明显皱了皱眉头,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林狗不假思索,字字铿锵,毫无半分迟疑:“弟子此生只有一位师父,永远是青云宗的人。”
只不过他口中的师父,是一直暗中护着他的陆寻。
可卫渊闻声,误以为是效忠的自己,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狂喜。
林狗的回答,正中他的下怀。
紫袍人脸色骤然沉冷:“你是打算拒绝凌霄阁的征召?!”
“不是打算,是已经决定。”林狗昂首挺立,风骨凛然。
“无论前路高低,我始终是青云宗弟子,绝不背宗远走。”
紫袍人眉头紧拧,稍显错愕。
无数修士挤破头都求不来的高阶机缘,这区区三流宗门弟子,竟然果断回绝?
他仍不死心,冷声劝诱:“困于三流宗门,终生难有寸进!”
“凌霄阁可助你超脱凡俗,问鼎大道,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林狗态度坚定,寸步不让:“人各有志,在下心意已决,阁下何必强人所难?”
他没那么高的理想,也没想过什么永生。
只想就这样做一个三流宗门的弟子,守着娘亲也挺好的。
可他的话音落下时,满堂瞬间死寂。
紫袍人盯着一脸坚定的林狗,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眼底的耐心似已彻底耗尽,滔天威压开始悄然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