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凌霄阁,可保你母子二人周全。”
“你娘亦可随你前往玄灵山,由专人照料。”
“你可愿意?”
灰袍老者目光锁定林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话音未落,暴怒吼声骤然炸响!
“老夫还在此地!阁下是否太过目中无人?!”
苏玄宸眼见对方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忍不住大声说道。
“在我眼里,你已经死了。”
灰袍老者面带笑意,缓缓转头看向了苏玄宸。
举手投足之间霸气外露,丝毫没把苏玄宸放在眼里。
苏玄宸颜面尽失,怒从心中起,虚空一掌轰然拍出,王侯境中期之威碾压全场!
灰袍老者冷笑了一声,不闪不避,只是随手轻轻一挥。
嗡!
无形气劲瞬间对冲炸裂!
参天古树剧烈震颤,漫天龙卷劲风席卷山林!
漫天雨幕尽数凝滞隔离,整片山林如被封入结界!
树梢之上,苏玄宸浑身巨震,身形踉跄坠落泥地,气血翻涌不止!
“王侯境后期!”
剑内陆寻声音骤紧,满是凝重。
话音未落,林狗心头不禁惊叹。
对比自己与灰袍老者的差距,犹如天堑鸿沟!
若强行拒绝,恐怕很难善了!
“我愿意!”
紧接着,他立刻挣扎着站起了身,大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要能保娘亲活命,暂且栖身凌霄阁,是当下唯一活路!
灰袍老者闻言,立刻转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抹深意难测的笑意。
对于林狗的选择,陆寻并未阻拦。
因他心中自有盘算,凌霄阁来势汹汹,与其死拼,不如顺势入局。
待安全离开此地之后,再行伺机破局。
而且他也想到凌霄阁去看看,或许对自己的修炼有帮助。
上一世虽然知道凌霄阁的强大,但却并没有机会到玄灵山讨教。
“孽徒!竟敢叛出青云!老夫现在就杀了你!”
苏玄宸羞愤癫狂,再度提剑暴冲而来!
灰袍老者轻蔑一笑,身形一闪,瞬迎而上!
速度碾压,身法绝尘,远超苏玄宸数倍!
与此同时,紫袍人快步上前,温和扶起惊魂未定的林母。
举止谦和有礼,随后又转头对林狗淡淡一笑。
林狗拱手致谢,目光紧锁战场,心神紧绷。
苏玄宸的实力,于林狗而言是一道越不过去的鸿沟。
可是在那名灰袍老者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短短数招之间,苏玄宸连连败退,满身血痕,灵力溃散,彻底落入颓势!
看着此时局势,林狗终于放下了心,脸上变得轻松起来。
“不必忧心。”紫袍人站在林狗身侧,语气轻松笃定。
“出手的是我凌霄阁丹堂长老慕容寻,乃凡界顶尖高手,苏玄宸必败无疑。”
慕容寻?!
陆寻心神微震,暗叹果然不凡!
慕容寻二十年前便名动九州,位列凡界十大高手之列,实力深不可测!
林狗抬眸看向身旁紫袍男子,沉声发问:“在下只知前辈是影卫首领,尚未请教名讳?”
紫袍人笑意温和,随口作答:“离枭。”
二字落地,简单干脆,却让陆寻心底警铃大作。
影卫首领,执掌暗杀谍报,双手必染无尽鲜血。
这般温和友善,太过刻意!
林狗只是微微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林中正在对战的二人。
战场之上,胜负已分!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苏玄宸整个人被强横灵力轰飞!
接连撞断三株古树,重重砸落草丛,吐血不止!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若再给我十年!你绝非我对手!”
或许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慕容寻神色淡漠,摇头轻语:“你我差距,何止十年。”
话音落下,他指尖微抬。
一道无形之力瞬间迸发!
苏玄宸神情骤然僵滞,双眼圆睁,瞬间气绝身亡!
高手对决,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林狗亲眼目睹,后背瞬间发凉,彻底认清了顶尖强者的恐怖,也看清了自己的渺小。
慕容寻缓步折返,看向林狗,语气平淡:“还能走么?”
“能!”林狗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坚定。
慕容寻微笑颔首,取出一枚莹润丹药递出:“服下此丹,可快速修复伤势、稳固灵力。”
随着话音落下,他已经背负着双手,转身向山林深处而去。
“长老甘愿为你娘让出了轿子,快扶你娘进去吧。”
“老人家身体虚弱,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离枭适时开口,语气谦和。
林狗心中微暖,吞下丹药,轻轻将娘亲扶进轿子。
紧接着,一股精纯药力瞬间扩散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重伤飞速愈合,溃散灵力稳步回升。
救命之恩,收容之情,此刻的他,心底满是感激。
“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之际,陆寻的警告骤然在神海中响起。
林狗心头一凛,默默点头,瞬间收敛所有松懈。
离枭看似温和无害,可身为影卫之首,杀伐无数,这般刻意友善,绝非善意!
...
两日后,深山密道。
树荫下,凌霄阁数十名弟子三五成群的聚在道边歇息着。
由于带着林狗母子二人,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连着赶了两日的路,大家似乎都已经有些疲惫。
此时的林狗,正静静地倚在轿边,睡得很香。
就在这时,一道轻悄脚步悄然靠近。
离枭目光闪烁,趁无人留意,默默拿起了林狗身侧粗布包裹的青锋剑。
嗤——
剑锋出鞘,寒光乍泄!
虽然青锋剑已被陆寻做了伪装,但有点道行的人,还是能一眼辨出端倪!
离枭眼底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断定:此剑,绝非凡兵!
剑内,陆寻全程静观,并未阻拦,但心底疑虑愈发深重。
果然,这群人救下林狗,收容林家母子,从头到尾,皆有所图!
“剑不错。”
离枭猛然回头,对上一双清明锐利的眼眸。
林狗早已醒转,眼神冰冷沉静,毫无睡意。
离枭眼底异色转瞬即逝,立刻换回温和笑意,递剑归还:“何处所得?”
“寻常兵刃罢了。”
林狗淡淡一语,迅速接剑,重新包裹严实,半点底细未露。
离枭见状并未追问,抬手指了指轿边吃食与水壶,笑意如常:
“吃食给你放那了,跟你娘一起吃点吧。”
“补充些体力,再行五日,便能抵达玄灵山。”
语罢转身离去,从容自然,无半分破绽。
可越是从容,却越显刻意!
林狗目送着离枭走远之后,转身掀帘,将食物和水轻轻放在熟睡的娘亲身边。
不远处的巨石之上,慕容寻盘膝而坐,正在闭目调息。
气息深沉难测,无人知晓其心思。
陆寻四下巡视了一圈,心中那股疑虑不由得更深。
看似重情重义的凌霄阁众人,似乎彼此之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半个时辰之后,队伍再度启程。
一路之上,离枭屡次刻意接近林狗。
似乎对于林狗怎么从杂役弟子变成宗门圣子的事迹十分好奇。
善意的表象层层剥落,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危机,悄然笼罩整支队伍。
林狗心思沉重,只觉得凌霄阁救他,恐怕并非惜才。
他们或许和卫渊、苏玄宸一样,图的都是藏在他身上的秘密。
看似新生,实则怕是踏入了另一座未知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