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短促剑鸣炸响,转瞬寂灭!
院落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两名黑衣杀手定格原地,长刀悬在半空,刀尖距沈星河咽喉仅有寸许。
下一秒,两道身躯齐齐一晃,直直向后栽倒!
嘭!嘭!
青石板震响,鲜血顺着二人脖颈上的细痕缓缓渗出,染红满地尘埃。
至死一瞬,二人都没看清沈星河是如何出的剑。
一剑秒杀!
干净利落!
沈星河垂手握剑,指节微颤。
这是他入道修行后第一次杀人。
血腥扑面,心底翻涌不适。
这种感觉,并不是太好。
乱世争命,本就身不由己。
屋内,脚步声细碎响起。
“你也是为此物而来吧?”
那名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缓缓走出。
接着主动将鎏金令牌拱手奉上,声音颤抖。
沈星河回过神来,缓缓抬头看向了太监。
可他并没有伸手接过令牌,而是面无表情的审视着太监的一举一动。
“咱家与你们并无恩怨,也不想知道你们为何争抢此物...”
“咱家主动交出来,还请少侠饶命...”
太监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将令牌丢在地上,瞄了一眼院门,已经打算趁机溜走。
“站住。”
沈星河猛地抬眼,声冷如霜。
青锋剑倏然出鞘半寸,寒光一瞬间直接抵在太监咽喉之上!
“少侠手下留情...”
咫尺锋芒锁命,太监浑身僵死,再不敢乱动分毫。
“令牌我不要。”沈星河直视他眼底,字字清晰。
“我要你设法带我混入皇宫。”
太监瞳孔骤缩,脸色骤变,颤声试探:“少侠...也是为九转渡命幽莲而来?”
“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别多问。”沈星河沉着脸,冷声提醒。
“能办到吗?!”
太监连忙点头应下,不敢再忤逆:“能!”
“很好!”沈星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可见过九转渡命幽莲?它长在皇宫内的什么地方?”
太监摇了摇头,喃喃道:“幽莲培育之地,在长生御苑。”
“那里是禁地,由禁军和皇家供奉的修士日夜轮流守护。”
“没有任何人能靠近那里,擅闯者格杀勿论!”
听闻此言,沈星河不由得眉头紧锁,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凝重。
师父早就提醒过他,皇宫不是那么好闯的,更何况还要夺取九转渡命幽莲。
如今看来,此行果然步步杀机。
“咱家能带你入宫!但少侠,此事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太监话锋一转,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贪婪。
“咱家冒险帮你,总得得到些什么吧?”
见沈星河似乎与方才那些人不同,他的胆子似乎突然大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沈星河冷笑了一声,沉声问道。
“十万两白银!”太监脱口而出,似乎早已打好了算盘。
沈星河眸色微沉,瞬间沉默。
他身上的盘缠,早已花了差不多了,那还是离开栖云坞时林母给的。
十万两白银,让他去哪儿寻去?
可幽莲花期不等人,改命之机仅此一次。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恕咱家爱莫能助了。”
“金牌可以留下,带阁下入宫就不可能了。”
太监见沈星河陷入了犹豫,继续开口。
“我答应你。”
沈星河咬了咬牙,只能答应。
“但你得记着,幽莲开花之日,你得提前将消息送出宫。”
“事成之后,我会把十万两白银交给你,一分不会少!”
原本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太监,但既然对方提出十万两白银酬劳,他已信了八分。
只要有所求,那就不会轻易出卖他。
“好!”
太监闻言,即刻展露贪婪笑意。
似乎生怕沈星河反悔,转身快步离去。
沈星河站在满地尸体之间,眉头紧锁,一脸难色。
十万两白银,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他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就在他紧锁眉头、思虑筹银之法时,陆寻凝重的声音骤然传来:
“他是装的。。”
沈星河微微一愣:“什么?!”
“他的眼睛里,并没有恐惧,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是装出来的。”
“此人绝不简单!或许,他早已知晓自己被人跟踪,所以故意将人引到这里来的!”
陆寻语气笃定,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意。
虽然那太监装得很像,但并没有骗过他的眼睛。
听闻此言,沈星河脸色骤变,立刻进屋搜查了一遍。
落灰的桌椅、死寂的空房、遍布的蛛网——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外宅,是一座废弃荒院!
“他在骗我?!”
沈星河咬了咬牙,有些不甘。
“倒也未必是在骗你。”陆寻沉声判断,“他答应带你入宫是真,但绝非单纯为了钱财。”
“至于究竟什么目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星河握了握拳,不再逗留,收起了剑,迅速离去。
入夜,皇城万籁俱寂,夜色浓稠如墨。
沈星河一身黑衣,悄然掠到了一座府邸的屋脊之上。
经过一日打探,他早已锁定目标——当朝户部尚书,徐辉。
此人是帝都出了名的巨贪,搜刮民脂民膏、作恶无数,最主要的是家财万贯。
取他赃银,既偿己诺,亦算替天行道!
下方护院正在巡夜,灯笼摇曳、戒备森严。
虽然一个个看起来全神戒备,但他们在沈星河这样的修行者眼里,不过是摆设。
沈星河蒙面遮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飘入院中,直抵主院卧房。
屋内鼾声震天,贪官徐辉袒露肥腹,正搂着侍妾沉眠,毫无防备。
沈星河轻坐桌前,随手点燃烛火。
微光骤亮,枕边侍妾迷糊睁眼,刚欲开口嘟囔,视线骤然定格在陌生黑影之上。
惊恐瞬间爬满脸庞!
未等她吐出半个字,沈星河指尖轻弹,一道气劲瞬封其神智。
侍妾两眼一黑,轰然瘫倒枕上,人事不省。
身旁的徐辉被动静惊扰,迷糊嘟囔一句。
接着下意识挪了挪身子,赤脚踩向地面,打算下床找口水喝。
可就在他脚尖落地的刹那——
昏沉睡意瞬间被刺骨惊悚撕碎!
屋内,竟多出一个端坐桌前的黑衣陌生人!
烛火摇曳,照映着冰冷眉眼,死寂无声。
徐辉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