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西蹲在鹭城的一家报社门口。
距离她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已经第二天。
登的内容是:【楼楼楼速见,XX报社门口。】
来是来了,但是不知道人住哪,所以她灵机一动找了报社登寻人启事。
张海侠每天都会看报纸。
旁边有个卖茯苓糕的大叔,秦安西付了钱,伸手刚要接,突然一只手抢在她前面把糕夺走,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刚好没吃早饭,给我尝尝。”
秦安西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张海楼把她刚买的糕咬掉大半块,含糊不清的又说:“还不错。”
秦安西招呼都没打,抬腿就踹了过去。
踹死你个抢食的老东西。
张海楼立刻后退了一步,一边咀嚼一边含糊摆手:“多大点事,一块糕而已,回头请你。”
“不行,吐出来。”
“你之前偷我钱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吃块糕怎么了?”张海楼手腕一抬,将剩下的糕全塞进嘴里,摊开双手:“吃完了。”
他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呢”的得意。
卖茯苓糕的大叔在一旁左右看了看,抿着嘴角,默默观战。
秦安西懒得跟他掰扯:“你等着吧,早晚有你好看的一天。”
张海楼嬉皮笑脸往后挪了半步:“行啊,我等着,谁怕谁啊。话说你怎么过来了,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个态度?你去哪鬼混了,说来听听呗。”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秦安西提步就走。
张海楼:“你说你的,关社会什么事?”
秦安西:“……”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找他们?】
系统:【我猜呢?】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张海楼领着她,一路到了一幢两层小楼跟前。
刚进门,秦安西立马扯开嗓子嚷嚷:“虾叔,虾叔!张海楼抢我——唔!”
张海楼算是了解的,听到“抢”这个字眼立刻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秦安西也不示弱,手肘卯足劲往后狠狠一捅。
张海侠刚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两人在院子里打…也不算打,顶多算掐架。
明明身手都不差,偏偏两人跟小学生似的,什么幼稚的招数都往对方招呼。
直到“哐当”一声,秦安西袖子里抖落出来一把粉色的铁榔头。
嘴角笑意僵住的张海侠:“……”
动作瞬间停住的张海楼:“……”
而秦安西却淡定弯腰捡起来,脸上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不好意思,道上乱了点,防身。”
张海侠正想问哪条道上的,张海楼就先他一步怼过去:“就你?哪条道上的?”
“我从长沙一路过来的道路上。”秦安西摇着头,叹气道:“世道乱,这一路过来真是太不容易。”
张海楼:……
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张海侠忍俊不禁轻咳一声,下一秒就见秦安西蹿到跟前。
“虾叔,海琪呢?不在吗?”秦安西眼神亮晶晶的,问完也不等回答,抬脚径直冲上二楼。
“不用找了,师傅她出去了。”张海侠朝楼上喊了一声。
秦安西找了一圈后,重新回到楼下。
“确实没在。”
“说了没在,昨天虾仔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寻人启事,师傅就躲出去了。”
张海楼刚说完,就被张海侠警告地看了一眼。
“别听他瞎说,师傅前天就出门了。”
秦安西靠着立柱,抬手在柱面上抠挠,唉声叹气道:“我就知道,像我这么有意思一句话都概括不完的人怎么会躲着我呢——楼楼楼你再笑你就完了。”
张海楼抿下嘴角:“没有啊,我没笑啊,虾仔我笑了吗?”
一秒开战,两秒斗殴,三秒祭出铁榔头,四秒刀片削断院里的花。
张海虾盯着那断掉的花径,“张海楼!”
张海楼嚷嚷:“别光骂我啊,要不是她躲掉了我会弄坏你的花吗?”
“哇真是长见识了,建议你重新接受教育呢,这个世界欠调教,你也不遑多让,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触景生情占俩字,蝙蝠身上绑鸡毛。”
“你这样跟打人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吗有什么区别?”
秦安西一通话说完,张海楼眨了几下眼睛,指着她冲张海侠说道:“她是不是骂我呢?”
张海侠还在分析她到底骂了什么,没接话,就听秦安西斩钉截铁地说:“不,我在夸你。”
系统犹豫片刻,适时提醒:【你别忘了你到底为啥来。】
秦安西:【……】
差点搞忘了。
秦安西背过身,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摆出一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表情,重新转过头。
她坐到张海楼面前,瞅着他,一言不发。
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张海楼下意识的身体后倾。
“干什么?”
这家伙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一天天的坏心眼比他还多。
秦安西装作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开口道:“听说,你会做人皮面具?”
张海楼一下就笑了。
我说呢,原来搁这等着。
“怎么,你要定制一个?”
凭他们这交情,给她做一个也不是不行。
但是,要拿捏,好不容易撞到他手里。
张海楼狂转他的心眼子。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张海侠找了个瓶子,放上了那朵被折断的花。
一般做人皮面具的,要么行事身份便利,要么为了躲藏。
“不是,”秦安西笑容一哂:“我想拜师。”
老话说,师夷长技以制夷,那她就师楼长技以制楼。
其实也不是,在长沙混,如果不变个脸,时间长了总会留下点痕迹。
这不符合高人的形象。
高人嘛,来无影去无踪。
张海楼长长的“哎——”了一声:“拜师呀——”
他拖着长调,故意吊着,眼神却看向了张海侠。
人皮面具是南部档案馆的技艺培训,按理说是不能教授给外人的。
但自从他们处理完莫云高的事后,从搜集起来的资料里,才知道当时等着他们的是一个怎样的局。
偏偏被秦安西搅和了。
这个人情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张海侠沉吟片刻,心说这事得问下师傅,张海楼就出声道:“要想学你得是南部档案馆的人才行,怎么样?答应加入我就教你。”
秦安西看着也是孤身一人,身手也不差,前期的武艺也不用教,吸纳这种人才简直事半功倍。
秦安西半挑着眉,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条件。
她立刻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叫张富贵,限你三天内把我教会,否则我把这炸了。”
秦安西霸总发言。
“张富贵?你认真的?”张海楼忽略掉她的后半句,听着这个名字满脸嫌弃。
“富贵怎么了?财富多,地位贵,多好。”
“富贵我认真的啊,既然你承认了这个名字,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张海楼反驳道:“什么就定了?我什么都还没说。”
“虾叔,中午吃什么?”秦安西不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即眼珠子一转,转头道:“要不我做饭吧?刚学的,包你满意。”
眼见事情就这么落定的张海侠仅用一秒接受。
又不是敌人,人皮面具而已,教给她又何妨。
所以眼下的重点是——
“张海楼,我让你出去顺便买菜回来,菜呢?”
……
……
午饭过后。
张海楼和张海侠:卒。
秦安西:奇了怪了,我都复活了怎么还做不好饭?
系统:有没有可能,这和你活不活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