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西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没动,先召唤了一声:【统砸?】
【在呢。】
系统还在,放心的秦安西呼出一口气,正想说给我看看这是哪,下一口气卡在胸口。
等等,呼吸?
我有气儿了?
摸摸手腕——有脉搏。
摸摸胸口——有在跳。
捏捏脸——厚脸皮。
掐掐肉——有点疼。
秦安西爬起来原地跳着转了个圈。
嗷~~我活了!!!
【统子统子统子统子!】
系统:【哎哎哎哎,小点儿声。】
秦安西:【什么也看不到,我是瞎了吗?】
系统:【不是,这里就这么黑。】
秦安西眨眨眼睛,并不能像之前那样翻出黑白眼,【我们在哪?】
她看不到,但能看到的系统:【塔木坨,西王母宫,陨玉之内。】
【哦,回到复活点了啊。】
能量充足的系统托着下巴,重新审视了一番它这个宿主。
一切要从秦安西昏迷两年后苏醒的那个下午说起。
她絮絮叨叨的跟系统讲完她的奇幻经历后,一尸一统双双开始研究。
系统翻遍全部存档,发现一段记忆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化作了一片雪花噪点。
依照底层时空规则:已经定型的过往不容篡改,单条时间线内,不允许同时存在两个秦安西。
可秦安西被动闯入,亲身参与了某段已成定局的过去,直接触发了规则冲突。
那段时间里,只能留存她这一个个体,那个时间段本应存在的秦安西会形成时空悖论。
一尸一统推演完整套规则后,双双沉默几秒,随即同时开口。
秦安西:【你就是个孙大圣。】
系统:【该死的主系统。】
纵使孙系统手段再多,终究逃不开主系统设下的五指山。
而解开这场悖论的关键,正是青铜门内的那道意识,强行出手,修复了两个秦安西并存的时空bug,这段化作雪花的记忆,便是修复后需要重新演绎的过去。
主系统直接把秦安西送回到过去,直接打乱了小系统原本所有布局。
一尸一统一起cos思想者。
【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还需要一个论证。】
系统:【你想怎么做?】
秦安西:【其实很简单,把我现在的这个尸体毁掉。】
系统:【你疯啦,身体没了,你怎么办?】
秦安西笃定:【你在我就在。】
后续的,秦安西筹谋了一揽子计划(划掉),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先把汪家搞掉,再去论证猜测。
系统不同意,但拗不过秦疯子一心想和主系统掰手腕。
于是,爆炸时,秦安西把自己的尸体烧掉了。
论证成立。
接下来该干的,就是补全这一段过去。
逐渐适应黑暗后,秦安西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系统的指挥下,她把那件写满字的外套塞进石缝里。
【自己骗自己,我可真行。】
完成这一部分后,系统问她:【接下来去哪?】
【得找个存放身体的地方,我们去长沙吧,先去吓吓齐八爷。】
一个多月后,终于踏上长沙地界的秦安西热泪盈眶。
系统可以带着它捏出来的尸体咻咻跑,但它没办法带着本体跑啊。
论生前与死后到底哪个好。
秦安西:想念尸体的又一天。
几分钟后,一人一统立在长沙依旧人声鼎沸的街头,秦安西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齐铁嘴的住处。
这回她没翻墙,规规矩矩站在木门外头,抬手敲了三下门。
很快,门开了。
秦安西冲着开门的齐铁嘴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语气愉悦:“嗨,八爷,又见面了嘿嘿。”
难怪说以前车马慢,一生爱一人,见个面可太不容易了。
齐铁嘴目光撞上秦安西那张笑盈盈的脸,当场像撞见了半夜爬棺的凶煞,浑身一哆嗦,反手就要把门拍死。
秦安西连忙伸手挡住。
“八爷别这么绝情啊,我千里迢迢来找你的,你要是这样别怪我吊死在你家门口。”
齐铁嘴整个人抵着门板,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都被挤歪了,苦着脸哀嚎:“姑奶奶,我就是个摆摊混口饭吃的算命先生,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又寻上我了?”
上次这人凭空消失,搅得他连着好几宿做噩梦,差点收拾铺盖搬去佛爷府里躲清净。
秦安西憋着笑,手上暗暗使劲顶了顶门,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巧了,我就是来找你算命的。你可想好了,这门你不让我进,我翻墙进去也是一样的,到时候可就没现在好说话了。”
齐铁嘴内心天人交战,权衡半晌,不情不愿挪开身子,侧着半边门,放她跨进院里。
青年带着圆框眼镜,穿着件青色马褂,表情既怕又有点不得已的郁闷。
秦安西抬脚跨进院子,发现院中的翠竹比上次见到的长高了不少,笔直笔直的看着就手痒。
她熟门熟路穿堂绕进里屋翻找一通,没片刻又空着手晃了出来。
“八爷,你家瓜子吃光啦?”
齐铁嘴:“……”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人坐下后,齐铁嘴不情不愿摸出罗盘,心里只盼卦象简单糊弄两句赶紧把她送走。
这回比上次算的快,结果齐铁嘴比上次更加吃惊。
“命运轮回,大…吉……怎会?”
他喃喃自语,心里直犯嘀咕,离上次算卦不过两年,命数还能这么变的吗?
齐铁嘴开始摇手指,结果怎么算都是大吉,之前算出来的一丝生机壮大且绵延不尽。
“姑娘,恕我冒昧,你究竟是用什么法子,硬生生把这条命数给续稳了?”
然而秦安西只听到了大吉两个字,一般大吉就能大利,美嘀很。
她摊开手掌冲齐铁嘴晃了晃,对上他一本正经的眼神,纯良一笑:“我也不清楚嘞。”
“对了,你家有空客房不?啥时候开饭?你待会儿要不要出门摆摊?住你这要给住宿费不?实在不行我去别处顺点给你抵房钱也行。”
秦安西哒哒哒地说了一串,转过头看见齐铁嘴古怪的神情,笑道:“放心,我偷东西超厉害的,谁都看不出来。”
齐铁嘴头皮瞬间发麻:“不不不,你不能住这,姑娘,这不合适,再说偷窃更是大忌,我给你钱,你走好不好?”
齐铁嘴磨着他的嘴皮子,力求把人劝走。
秦安西干脆摇头拒绝:“不要,我不缺钱。”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想出新主意:“要不你带我去找狗五爷,我去吴家落脚总可以吧?”
齐铁嘴抓了抓头发,更懵了。
这怎么又扯上五爷了呢?
“你竟认得五爷?”
“吴家三代人我全熟。”